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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九女一子,老登重生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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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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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 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的话语,让陈明道心中一惊: 他真的重生了! 此刻,三十四岁的妻子,刚生完第十胎,是个儿子。 在这之前,他们生了九个女儿,最大的已经十五岁。 阖家上下,并没有因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变得欢乐。 相反,所有人愁云惨淡的。 因为陈明道和妻子梁冰冰有个约定,生了儿子,他们就离婚! 全家人,都知道。 十六年前,梁冰冰落水,陈明道下水救的。 洁白的的确良长裙,见了水,就跟没穿一样,上岸时,陈明道只能用身体帮梁冰冰遮羞,紧紧将人抱住。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人言可畏,他们不得已,匆匆办了结婚。 而那时,陈明道有一个正在处的相亲对象。 直到现在,那个对象还在等他。 “你们老陈家有后了,我欠你的恩情,也还完了,离婚吧!” 梁冰冰靠在床边的土墙上,刚刚生完孩子的她,面无血色,却难掩倾城之姿。 十六年前,她也是花一样的女子。十里八村,就找不到比她更漂亮的。 十里八村,也找不到比她更有才华的。 她是下乡的“知青”,写得一手好字,会唱歌,会跳舞,城里的父亲,还是区长。 陈明道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她。 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 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他们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可没想到,一场落水,她成了他的妻。 还为他生了九个女儿,一个儿子。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决绝,生下儿子,就回城里去了。 陈明道知道,城里有她心心念念的学长,那个她时常挂在嘴边,无比仰慕的男人。 他嫉妒,所以用救命之恩相要挟,不生出儿子,就不放梁冰冰走。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早日重获自由,好再回学长身边,这十六年来,梁冰冰肚子几乎没闲过。 只要卸了货,发现是女孩儿,她就各种勾引,陈明道根本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接连生了九个女儿,村里人快把大牙笑掉了,说梁冰冰一肚子全是女儿。 在农村,没有儿子,走路都直不起腰。 但是陈明道不管,他很高兴,巴不得梁冰冰肚子里,全是女儿! 这样,他们夫妻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她的心在学长那里又怎么样?人在他这里就好! 可上一世,陈明道还是发扬了精神,愿赌服输,放了梁冰冰自由。 他一个人,把年幼的孩子拉扯长大。 那些年,被计生办揭掉的瓦,砸破的锅,他又一点一点赚了回来。 害怕孩子们受委屈,也再看不上其他女人,陈明道终生没有再娶。 他把后半生都奉献给了子女,可孩子们恨他。 女儿们说他重男轻女,儿子怪他没钱还生那么多。 他把家里的拆迁款,平均分给了十个孩子,依然换不回他们一丁点儿孝心。 拆迁大户,最后流落街头,冻死在了桥洞下面。 重生回来,陈明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两个字: “不离!” 他救人有什么错,爱人又有什么错,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结局那么悲惨? 既然命运已经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不孝子,一起养白眼狼。 “陈明道,你无赖!” 梁冰冰转过脸,因为生气,苍白的脸颊,才略微有了些血色。 “梁冰冰,你法盲!” 陈明道耸耸肩,就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哺乳期,不允许离婚!你老老实实坐你的月子,奶你的娃!” 发现陈明道是认真的,梁冰冰再生气也没有办法,只能扯了被子,气呼呼的躺下。 她不善跟人吵架,更是不屑与人争辩。 就像她经常说的那句:不与傻子争长短。 也许在她眼里,陈明道只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莽汉吧? 无所谓,陈明道已经看开了。 瞧不上没关系,能上就行! 他环顾房子四周,还真是屋上无片瓦啊。再看看九个女儿,一个穿鞋的都没有,最小的老八,老九,人都是光着的。 “呜哇……” 老九突然毫无征兆的哭了,踮着小脚,想要爬到床上,找梁冰冰要奶喝。 可任孩子哭得伤心,梁冰冰仍然无动于衷。 一个孩子哭,便引来一群跟着哭。 都饿了! 就在陈明道一筹莫展之际,大女儿熟练的用打火石,生起了火。找来一只破瓦罐,煮上水,又将小米撵碎,放进瓦罐里煮。 水开了,她便将稀薄的米汤,灌进玻璃输液瓶里,一个妹妹分一瓶。 她最后把小九抱到怀里,吹凉了米汤,一口一口的喂小九。 整套动作,熟练的叫人心疼。 陈明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才恍然记起来,自己是从这样的日子熬过去的。 因为超生,村里没收了他的田地,还把他赶到山上。 可即使到了山上,也不放过他,每年都要跑过来催缴他的超生罚款,揭他的瓦。 这日子不能这样下去了。 上一世孩子们不孝,那是孩子们的错,但眼下他这个做父亲的,没能让孩子们吃饱饭,那就是他的无能。 “梁冰冰,不管你爱不爱他们,既然你生了他们,就请你担起做母亲的责任。我去找食物,很快回来!” 他说完,出了门,一头扎进山里。 他不知道,梁冰冰在他走后,抱起了儿子,满眼的喜爱。 “妈,你也喝点!喝完,就有奶水奶弟弟了。” 大凤将瓦罐里剩的最后一点儿稠的米汤,递到了母亲面前,舔了舔嘴唇。 她还一口没喝过。 梁冰冰揭过瓦罐,正准备喝,却见四凤五凤走上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她们还没喝饱。 “大凤,去把柜子里的红糖拿出来,再给妹妹们冲了喝。” “红糖?” 大凤有些犹豫:“可是红糖不是要留着过年吗?” 梁冰冰勾起一抹微笑:“去吧,今天就是过年!” …… 山上,陈明道站在山顶,有些傻。 这山,秃的! 别说野猪,山鸡了,就是树也少见。他十分怀疑,自己上一世,是怎么熬过这些日子的? 眺目远望,可以看到山外的小镇。 想起来了,现在大概是一九八三年,山外已经改革开放,而山里物资紧缺,农民还在交公粮。 不止他穷,这山里所有人都穷。山上山下,能拿来当柴的,都烧干净了。 没有植被,也就没有动物,打猎更是无从说起。 专家说,人体的保护机制,会让人忘记痛苦,所以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上一世是怎么熬过这苦日子的? 就在苦恼之时,他脚下一滑,身下站着的岩石突然断裂,还好他身手敏捷,要不然就滚下山了。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刚准备爬起,却愕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闪着金光。 他连忙上前查看,竟然捡起一块四四方方的金色结晶。 是“愚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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