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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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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三年后,樱花盛开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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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上午十点。省城,樱花大道。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肖遥站在樱花大道的起点,看着眼前那片延绵两公里的粉白色花海,沉默了片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个普通的赏花人,混在周末出游的人群中,没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连续三年蝉联全国首富榜单的人。樱花大道两侧的六百多棵樱花树正值盛花期,粉白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温柔的云霞落在了人间。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柔软而无声,像走在一条粉白色的地毯上。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条普通的城市道路,两侧种植着杂乱的行道树,路面坑洼不平,行人稀少。肖遥以母亲名义设立的“桂芳公益基金”出资完成了整条大道的改造工程——重新铺设了路面,更换了路灯,两侧全部改种了樱花树,并在大道的中段修建了一座小型观景台和一座公共图书馆。工程完工后的第一个春天,樱花盛开时,整座城市都为这片突如其来的美景而惊艳。如今,樱花大道已经成为省城最著名的春季景点,每年花期都会吸引数十万游客前来观赏。 肖遥沿着人行道缓步前行。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墨镜,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就像一个普通的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春日的周末出来散步。偶尔有游客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这正是他想要的状态——不被注目,不被打扰,可以安安静静地走完这条以母亲名字命名的路。他走到大道中段的观景台,停了下来。观景台不大,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圆形平台,中央竖立着一块铜制的铭牌,上面刻着“桂芳观景台”五个字,以及一行小字——“以此纪念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铭牌的落款日期,是母亲去世两周年的那一天。 肖遥站在铭牌前,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三年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和水泥搅拌机。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美丽的公园,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年轻的情侣们在樱花树下拍照留念。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而踏实,像是一个已经走过了漫长路途的人,在春光中,从容地走向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他走出樱花大道,坐进停在不远处的车里,发动汽车,向省城的另一端驶去。他今天下午约了顾北辰喝茶——这是他们三年来的习惯,每个月至少一次,雷打不动。茶馆是顾北辰选的,位于省城老城区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茶馆的老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泡得一手好龙井,性格寡言,从不打听客人的身份和背景。肖遥很喜欢这家茶馆的氛围——安静,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噪音,可以让人专心喝茶,专心说话。 下午两点,肖遥准时到达茶馆。顾北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他了。三年的时间,在顾北辰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他的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一些,鬓角几乎全白了,但目光依然锐利而沉稳。他的身体比三年前壮实了一些,肩膀更宽,手臂的肌肉线条更明显——那是三年高强度康复训练的成果。他依然坐在轮椅上,但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推着走的轮椅使用者了。他已经能够自己操控电动轮椅自如地移动,能够在平行杠中站立超过三分钟,能够在助行器的辅助下走出十几步。虽然距离完全独立行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相比于三年前那个腰部受伤后几乎完全瘫痪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 肖遥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你今天气色不错。” “康复训练的效果。赵治疗师说,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明年这个时候,我应该可以丢掉助行器,独立走几步了。”顾北辰的声音沙哑但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张扬的满足感,“虽然可能永远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跑步跳远,但能站起来走几步,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顾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最近怎么样?公司的事,基金的事,还有——楚然的事?” 肖遥握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公司的事还好。AI芯片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知行科技的医疗系统也通过了美国FDA的认证,正在准备进入北美市场。基金的事也顺利,今年又资助了两千多名学生和六百多名罕见病患者。至于楚然——”他停顿了一下,“她还是那样,忙着她的基金会,忙着建学校,忙着跑山区。我上个月去青山县看她,她又瘦了。” “你没劝她多休息?” “劝了。她不听。她说,她停不下来。因为还有那么多孩子等着上学,那么多学校等着建设,她不能停下来。” 顾北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有没有想过,她停不下来,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一个让她愿意停下来的人?” 肖遥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说话。顾北辰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陆长峰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他还在监狱里。上周我让律师去探视过一次。他在里面的表现还算规矩,没有惹事,也没有再试图联系外面的人。他的刑期还有二十二年,如果他表现良好,可能会减刑到十五年左右。” “十五年。”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策划了二十五年,筹谋了二十五年,等待了二十五年。最后换来的是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值吗?” “对他来说,可能不值。但对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来说,十五年太短了。” 顾北辰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窗外巷子里斑驳的树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轻:“肖遥,你还记得前世吗?” “记得。” “你还记得那架飞机上的感觉吗?” 肖遥握着茶杯,沉默了片刻:“记得。那种失重感,那种恐惧,那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我都记得。” “我也记得。”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恍惚的质感,“但我现在回想起来,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不是飞机坠落时的恐惧,而是你抓住我的手的那一刻。你明明自己也害怕得要命,但你还是选择先安慰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前世的我,是一个满心仇恨的人。我恨陆振华,恨陆长峰,恨整个世界。我登上那架飞机,是想亲眼看着陆振华死。但我没有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我温暖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恨了那么多年,恨错了人,也恨错了事。” 肖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还恨吗?” 顾北辰摇了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已经把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了仇恨上。剩下的时间,我想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端起茶杯,看着肖遥:“比如,看着你把华芯科技做成世界级的公司。比如,看着你把桂芳基金越做越大。比如,看着你和楚然修成正果。比如——看着我自己重新站起来。” 肖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顾北辰的茶杯:“好。那就一起看着。” 两只茶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茶馆中格外清晰。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龙井茶的清香和窗外飘进来的淡淡的花香。两人相对而坐,在春日的午后,安静地喝着茶,说着话,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在风雨过后,安静地沐浴着阳光,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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