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奇物斋。
叶临川耳边还回荡着苏掌柜的话。
“在云溪城，奇物斋要护的人，没人动得了。”
这话听着霸气。
不管真假，起码有底气。
他抬头看奇物斋的牌匾，以前只觉得这三个字神秘。
现在看，却多了几分厚重。
叶临川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
他得做两手准备。
……
王媒婆说媒馆。
门脸不大，挂着红灯笼。
“哟，叶丹师！”
王媒婆正好送客出来，看到叶临川，满脸堆笑。
“快请进，快请进！”
她把叶临川迎到里屋。
“庞姑娘可还满意？”
王媒婆笑眯眯的，“虽然性子冷了点，但那模样身段，没得挑。”
叶临川坐下，“还行。”
王媒婆更热情了，“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叶丹师今天来，是想再纳一房？”
“我这有几个不错的……”
叶临川打断她，“王媒婆，今天来是想问问。”
“你有没有离开云溪城的门路？”
王媒婆笑容一僵，“叶丹师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叶临川看着她，“玄冥宗的飞舟停了，坊市要乱。”
“王媒婆做这行，消息应该灵通。”
王媒婆干笑两声，“飞舟停了？我怎么不知道……”
叶临川取出一瓶养元丹，放在桌上，“明人不说暗话。”
王媒婆眼睛一亮，伸手拿过丹药，塞进怀里，“叶丹师消息确实灵通。”
她压低声音，“门路是有，但贵。”
叶临川立即问道，“什么价？”
王媒婆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张护灵符，一个人。”
叶临川心里一沉。
三十张护灵符。
按现在的价，得三百中品灵石。
贵。
但他没还价。
这种时候，还价没用。
“可以。”
王媒婆笑了，“叶丹师爽快，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提前备好符箓。”
叶临川起身，“什么时候能走？”
王媒婆摇了摇头，“说不准，得看时机。”
叶临川不再多问。
走到门口。
王媒婆传音过来。
“叶丹师，记住。”
“三十张护灵符一个人。”
“只收符，不收别的。”
……
走出说媒馆。
叶临川深吸口气。
王媒婆这条路，是后手。
奇物斋能成最好。
不能成，也就只能靠她了。
三十张护灵符，贵。
但能保命。
值了。
回到坊市主干道。
人流不少。
血煞宗还在招人。
散修们排着队。
叶临川看着，心情复杂。
有奇物斋，有王媒婆。
两手准备，安心不少。
“五日后考核。”
“希望能过。”
玄冥宗执事大堂门口。
罗玉等在那里。
看到叶临川，她立马迎上来，“怎么样？”
叶临川点头，“谈好了，五日后考核。”
罗玉松了口气，“我这边也成了。”
“四个人，有个练气后期。”
回到灵韵院。
苏婉晴和沈清妍在做饭。
庞诗柳坐在窗边，依旧发呆。
“夫君，吃饭了。”
苏婉晴端菜上桌。
饭菜简单。
但气氛难得轻松。
吃完饭，叶临川和罗玉上楼。
“夫君。”
罗玉声音软了些。
叶临川看向她，两人目光对上，火花又起来了。
“想庆祝一下？”
叶临川问道。
罗玉媚笑，“你行吗？”
“试试？”
两人进了主房。
门关上。
……
良久。
叶临川靠在床头，罗玉枕着他胳膊。
“说正事。”
叶临川开口，“坊市要乱，比你我想的还严重。”
“你组的小队，别出城。”
“只用来打探消息。”
罗玉点头，“我明白。”
“对了，还要接触下钟明道友。”
叶临川说道，“他们经常外出，消息多。”
罗玉应下，“我来。”
顿了顿，她接着问道，“王媒婆那边，可靠吗？”
叶临川摇头，“不知道，但多条路，总比没有强。”
……
接下来几天。
叶临川调整状态。
炼丹，制符。
保持手感。
不急不躁。
苏婉晴和沈清妍陪着。
庞诗柳依旧沉默。
但叶临川能感觉到。
她看自己的眼神，柔和了些。
冰魄抗性在涨。
虽然慢，但有盼头。
……
到第五天早上，奇物斋考核的日子到了。
叶临川来到奇物斋。
伙计认得他，“叶道友，苏掌柜在后院等您。”
叶临川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进去。
后院主堂。
苏掌柜迎出来，“叶道友，来了。”
“以你的丹符技艺，通过考核不难，正常发挥就行。”
叶临川拱手，“苏掌柜，有劳了。”
苏掌柜摆摆手，“跟我来。”
左侧房间，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
炼丹炉，制符桌。
“丹道考养元丹。”
“符道考护灵符。”
苏掌柜指着桌上材料，“材料三份，成一次即可。”
“这里还有回灵丹，养神丹。”
“时间充裕，但效率也在评判中。”
叶临川点头，“明白。”
苏掌柜离开。
门关上。
……
右侧房间。
三位修士坐着，中间一面铜镜，镜中映出左侧房间。
“二十六岁，二阶中品丹符师。”
“天赋不错。”
“就是灵根差了些。”
三人低声交谈。
他们都是筑基修士。
两位丹师，一位符师。
今天来评判叶临川。
……
左侧房间。
叶临川调整呼吸。
先炼丹。
养元丹，他常炼。
点火，温炉，投放材料。
动作娴熟。
半个时辰后。
丹成。
开炉，五颗养元丹。
颗颗圆润，丹香四溢。
叶临川满意。
……
右侧房间。
三位筑基点头。
“一气呵成。”
“丹道扎实。”
“看符道如何。”
……
左侧房间。
叶临川拿起符笔。
护身符，他也熟。
下笔，运墨，勾勒。
三张护身符，一气呵成。
灵气内蕴，符光流转。
叶临川放下笔。
成了。
……
右侧房间。
三位筑基对视。
“符道也扎实。”
“丹符双修，难得。”
“就是灵根差了点。”
中间那位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木火两系光亮，若筑基，潜力不小。”
另两人点头。
“可以。”
“通过。”
……
苏掌柜推门进来，脸上笑容更盛。
“恭喜叶道友。”
“三位前辈都夸你。”
“通过考核，问题不大。”
叶临川心里一松，“多谢苏掌柜。”
苏掌柜摆手，“叫我老苏就行。”
“走，测灵根去。”
……
下午。
叶临川在雅间等着。
苏掌柜拿着契约进来，“叶道友，恭喜。”
“三位前辈都同意，这是客卿契约。”
叶临川接过。
仔细看。
契约内容不少。
大致几点：
一、三等客卿。
二、需在三十岁前突破练气后期。
三、若突破，享正式客卿待遇。
四、若未突破，契约作废。
五、待遇：月俸五十灵石，贡献点，奇物斋庇护。
六、义务：每月交十瓶养元丹，或二十张护灵符。
七、材料奇物斋出，成品交奇物斋，价格比市价低一成。
叶临川看完。
心里盘算。
三十岁前突破练气后期。
他二十六，还有四年。
有面板，有丹药。
应该能行。
每月十瓶丹，或二十张符。
材料奇物斋出，价格低一成。
少赚些，但能得庇护。
值了。
“我签。”
叶临川提笔签字。
按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