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摘星台。
齐翊玟才在百尺高楼上祭祀完毕,一抬眼就看到了天边的光晕。
尽管早有预料,可神祇降临的一刹那,他的心脏还是快跳出腔子。
“恭迎天神,请天神品尝玉灵果!”齐翊玟虔诚的双手奉上一盘玉灵果。
玉灵果一个个消失。
齐翊玟的胸中澎湃,有种苦尽甘来之感。
“请天神挑选有缘人。”国师楚离道。
淡蓝的光晕渐渐变得清晰,映照出了一个花厅的景象。
慕南笙、祝青云、白楚楚以及枝枝出现在花厅中。
齐翊玟、齐北衍一怔,他们担忧地仰头看着天幕,眼睛眨都不眨。
宫女窃窃私语:“你们看!这不是相府吗?”
“是啊,这是慕南笙跟祝将军、楚楚女侠……”
宫外的百姓早已沸腾。
“快看啊,这是在相府,慕南笙在跟祝将军对峙!”
“今年的有缘人不会是祝将军吧?肯定是天神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想帮祝将军惩罚贱妇!”
“天神英明,一定要给慕家点颜色看看!”
百姓激烈的议论时,相府的花厅中却剑拔弩张。
枝枝从兔子包里拿出两枚真话符,“去吧。”
两张符纸在天幕捕捉不到的角度,悄咪咪地飞到祝青云、白楚楚的身后。
枝枝走上前,狡黠道:“要是娘亲跟舅舅们给你们下跪磕头,你是不是就愿意和离啦?”
“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和离?慕南笙可是相府嫡女,丞相是我的岳丈,只要他一句话,我不用努力,就能平步青云,这多舒爽?”
祝青云像是竹筒倒豆子,酣畅地说着心中的腌臜阴私。
“再说了,我还欠了几千两印子钱!要是跟慕南笙和离,谁帮我还钱?我可不想被追债的人打死!”
天幕上清清楚楚放映着祝青云的一言一行。
宫中的宫人、嫔妃、官员又惊讶又鄙夷。
齐翊玟的眼神复杂。
慕家真是倒霉!
怎么找了这么混账的女婿?
齐北衍有些心疼。
枝枝的爹爹好坏,枝枝肯定很难过。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心中的剿匪英雄居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一时之间,风向变了。
“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祝青云居然是这么没骨气的势力小人!”
“谁不想平步青云?祝将军想走捷径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这些都是慕南笙欠祝将军的!既然毁了他的爱情,就得用权力跟地位还上!”
枝枝接着问;“真的是娘亲给你下药吗?”
祝青云喝了口酒,猥琐地咂咂嘴,“当然不是!五年前是我给慕南笙下了迷烟,把她迷晕后,要了她。
那时候我都二十岁了,家里穷,根本没人愿意嫁给我。要是不用点手段,我怎么能娶到这么水灵的媳妇?”
“慕南笙这个蠢货!还以为是她药性发作,强迫了我,其实她是我的掌中之物哈哈哈……”
慕南笙满脸羞愤,她的伤疤像是再次被人用刀割开,露出来给每个人看。
她辛酸的落下泪来。
“娘亲……”枝枝抓住慕南笙的手,有点担心,“枝枝不说了。”
“没事的,犯错的又不是娘亲,娘亲不怕。”慕南笙的眼神坚定。
她已经想清楚了。
她是受害者,她没有犯错,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段话,天幕同时放了出来。
不论宫中府外,嘈杂声一片。
所有人都看不过去了!
一个强暴犯,居然成了百姓感激的大将军!
多么讽刺啊!
百姓的咒骂声不断,“祝青云这个混账!她给慕小姐下药,污了她的清白,还反咬一口说慕小姐给他下药!”
“慕小姐多好的一个姑娘,以前年年开粥棚给难民。”
“我早觉得有问题了,幸亏我没骂过慕小姐,我超越了九成人!一个女子怎么可能给男人下药?”
“虽然祝将军强迫了慕小姐,但是他剿匪有功,但对我们老百姓有恩啊!”
“去你爹的,照你的意思,大夫是不是可以随便杀人了?”
“呃……”
大厅中,白楚楚感觉不对,一推开窗,终于发现了天幕。
她的心咯噔一响,天塌了!
他们的一言一行原来都被转播了出去,被全国,不应该说被整个九州大陆看见了。
枝枝又问:“那你为什么说娘亲给你下药?”
祝青云正欲张嘴,白楚楚打断道:“青云,你胡说什么呢?”
祝青云不明白。
反正没有外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没胡说啊!这都是楚楚给我出的主意,慕南笙非要和离,不如同归于尽!慕南笙要让我一无所有,我就搞臭慕家!”祝青云恶狠狠地说。
相府外哗然一片。
白楚楚浑身战栗,她指着窗外,带着哭腔道:“青云,别说了……我们都在天幕上,天神选中了我们之中的人。”
祝青云僵住了,脑袋嗡鸣。
“娘亲真的拆散你们吗?”枝枝幸灾乐祸地看着白楚楚。
白楚楚不想张嘴,可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操控着她的嘴,“没有……祝青云跟慕南笙先认识的,我跟祝青云后认识的。怎么可能是她拆散我们?”
说着,白楚楚捂住了嘴。
可声音还在继续,“是我勾引了祝青云!也是我教唆祝青云把你丢掉的,因为我不想输给慕南笙,不想让我的女儿当私生女!”
轰隆——
屏风倒了。
是被慕东升一脚踹开的。
慕东升以及慕家四兄弟现身。
看到他们,祝青云、白楚楚一震。
“岳丈、哥哥……”祝青云双腿一软,滑跪在地上。
“闭嘴!你这个下流胚子,不配为人!老夫可没畜生女婿!”慕东升双目猩红,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慕南雨、慕南霆活动着手腕就要上前。
“慢着!”慕南风拦住二人。
“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拦着我们?”慕南霆不满的低吼,情绪有些激动。
“你们已经打过了,这次交给我们吧。”慕南风的眼中泛出凌冽的寒光。
儒雅的慕南山露出阴恻恻的笑。
“别、别……”
被打断腿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祝青云双腿战战,股间濡湿一片,流出淡黄色的水渍……
一股腥臊味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