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宫外便传来脚步声。
窦皇后带着长孙无垢赶了过来。
她们已经知道李世民准备亲自率军北上，进攻高句丽。
李世民站在台阶下，身边放着玄武门法宝，腰间挂着佩剑，身上还穿着便于出征的甲胄。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只要拿下高句丽，他便能证明自己即便退居太上皇，依旧是大唐最能打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没有天兵直接横扫。
他要靠自己的兵马，亲自打出一场胜仗。
窦皇后走近时，李世民立刻站直了身体。
他原本以为，阿娘是来嘱咐他注意安全，观音婢是来替自己收拾行装。
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答应二人。
“阿娘，观音婢，你们放心，朕这次出征一定谨慎，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也不会........”
“世民。”
窦皇后直接打断了他。
李世民的话停在嘴边。
“你出去以后，可不许胡来。”
李世民愣了一下。
窦皇后继续说道：“之前你跟你阿耶在皇宫里干的事，还是高明替你们擦的屁股。”
李世民的脸色当场僵住。
旁边的长孙无垢也点了点头。
“二郎，这次出征代表的可是高明的脸面。”
她语气温和，话却说得很直接。
“你若在外面胡乱行事，别人不会只说太上皇鲁莽，还会说九霄陛下用人不明。”
李世民嘴角抽动了一下。
“观音婢，朕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窦皇后问道。
“真的。”
“知道什么？”
李世民沉默片刻。
“不在宫里使用仙术，不私自增加威力，不与阿耶争强，不擅自改变军令。”
窦皇后这才点头。
长孙无垢却轻轻补了一句。
“还有，不要为了争功，把自己置于险地。”
“朕是统帅，自然知道轻重。”
李世民说得很快。
窦皇后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李世民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之前才因为和李渊争强，把十二座宫殿撞塌。
现在说自己知道轻重，确实没有多少说服力。
窦皇后转身看向长孙无垢。
“观音婢。”
“儿媳在。”
“到时候还是让魏征派人跟着世民去吧。”
“有魏征盯着，我才放心。”
李世民一下急了。
“阿娘，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没有？”
“朕这次去打仗，又不是去拆宫殿。”
窦皇后看着他。
“你猜我信不？”
李世民顿时无言。
长孙无垢低头抿了抿嘴，忍住了笑意。
窦皇后没有再理会李世民，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
“观音婢，记得传话给魏征。”
“让他挑最稳重的人跟着。”
“最好能把世民每一道军令都记下来。”
李世民听到这里，脸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阿娘，朕只是出征，不是犯人！”
窦皇后回头。
“你若规规矩矩，谁会把你当犯人？”
说完，她直接离去。
李世民站在原地，身上的甲胄还没出发，脸面已经先丢了一半。
长孙无垢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二郎，这次就稳妥一些吧。”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
“连你也不信朕？”
“我信你能打仗。”
“那便是信朕。”
“可我不太信你在有仙术的时候，能忍住不用。”
李世民欲哭无泪。
“朕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长孙无垢握紧他的手。
“是一个刚拿到法宝，就想立刻找地方试一试的人。”
李世民想起玄武门法宝，又想起宫中的废墟。
他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太和宫。
“高明呢？”
“已经去安排出征的事了。”
“朕去见他。”
“去之前，把检讨写完。”
李世民的脚步停住。
长孙无垢温声说道：“魏征还等着呢。”
李世民咬了咬牙。
“朕今晚写。”
“现在写。”
“观音婢........”
“阿娘说了，让魏征跟着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御书房。
他准备出征高句丽。
可在出征之前，还要先把两份检讨交上去。
不远处，李承乾站在太和宫门口，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王德站在他身后，小心问道：“陛下，要不要把魏公召来？”
“不必。”
“太后已经替朕安排好了。”
李承乾转身回殿。
高句丽一战，李世民必须去。
但李世民带着兵马去，和李世民带着脾气去，是两回事。
这一次，他要让李世民打仗，也要让他学会收住手里的力量。
殿内，夏三山还在等候命令。
李承乾看向那枚黑色灵石。
“传令下去。”
“高句丽战事，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炸弹灵石。”
夏三山抱拳。
“臣遵旨。”
“若太上皇要求使用呢？”
“没有军令，臣也不得交出灵石。”
李承乾点头。
“记住。”
“这次不是谁炸得多，谁便功劳大。”
“朕要的是一条能通往辽东的路。”
夏三山抬头。
“陛下，若高句丽拒绝投降呢？”
李承乾看向殿外。
“那就让他们先看看，大唐如今究竟有多少种办法，能让他们投降。”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瀛洲，程咬金和秦琼也收到了长安传来的军令。
高句丽之战，开始进入最后准备。
而高句丽王宫中，荣留王高建武也刚刚听完大唐的消息。
他抬头看向群臣。
“你们说，大唐如今出了一个会仙法的皇帝？”
一名大臣低头说道：“消息来自商旅与边境探子，长安已有悬浮仙岛，火车日行千里，甚至还有仙人能够飞天。”
高建武忽然笑了。
“仙法？”
“隋朝也曾号称百万大军，最后还不是死在高句丽城下？”
“传言传得越远，越不可信。”
他站起身，指向殿外。
“去找。”
“把当年隋军战死者的头骨都找出来。”
“我要在辽东筑一座更大的景观。”
“等大唐军队来了，让他们看看当年隋朝的下场。”
群臣纷纷领命。
高建武看着殿外的天色，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
“一个会仙法的皇帝，能不能救得了大唐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