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站在旁边，低头看了几眼。
“陛下，这便是炸弹？”
“现在还不是。”
李承乾抬头看向远处。
百骑司已经封锁了方圆五里。
空地另一侧，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整齐摆放。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最大的足有数丈，四名士卒合力才能搬动。
今日负责护卫的金甲力士站在外围。
王德又确认了一遍。
“附近没有百姓，也没有商队。”
“百骑司已经把道路封了。”
“很好。”
李承乾抬起手，直接将石子扔向远处。
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荒地中央。
它没有弹起。
也没有滚动。
李承乾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爆。”
下一刻，天地间响起一声巨响。
轰！
地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
土石冲天而起，黑色烟尘瞬间盖住了半边天空。冲击波横扫而过，附近的百骑司士卒连忙压低身体，王德也抬起袖子挡住脸。
几息后，风声停下。
尘土慢慢散开。
所有人看向爆炸的位置。
原本平整的荒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坑。
坑口直径超过百米，边缘向外翻卷。坑底漆黑一片，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结块，最深处足足有八丈。
王德咽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名内侍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他们见过雷龙劈城墙，见过九霄龙舟撞破云层，也见过法相巨人镇压长安。
可一枚拇指大的石头，扔出去以后炸出这么大的坑，依旧有些超出他们的理解。
王德小心开口。
“陛下，这威力........”
“有点大。”
李承乾盯着那个深坑，脸上的平静没有维持太久。
他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强。
穿越之前，他刷过一个关于炸药威力的视频。哪怕是后世最先进的炸药，爆炸后形成的坑洞也不过几十厘米，深度更有限。
可这枚石子，只有拇指大小。
炸出的坑却有百米宽，八丈深。
这已经不是普通炸药。
这是把一座山的破坏力，压缩进了一颗石子里。
李承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好东西。”
王德问道：“陛下，是否继续测试？”
李承乾转头看向那块最大的石头。
那块石头足有两丈高，表面布满灰白色纹路。四名士卒合力也只能将它抬起半尺。
按照技能限制，他根本拿不动。
李承乾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试了。”
“陛下是担心威力过大？”
“朕担心长安城会被炸飞。”
王德看向那块石头，立刻闭上了嘴。
他本以为陛下只是谨慎。
可看完刚才那个百米深坑，他觉得陛下说得很有道理。
最大的石头若是转化成炸弹，威力恐怕不是百米深坑能够解决的。
李承乾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王德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连忙问道：“陛下还要试？”
“不试。”
李承乾看着远处的深坑，眼神慢慢发生变化。
“朕刚才想错了。”
“陛下哪里想错了？”
“朕一直在想，如何把炸弹装进步枪，或者做成炮弹。”
王德没有说话。
“可朕为什么一定要让士卒拿着枪，把炸弹射出去？”
李承乾抬起手。
一柄长剑凭空飞来，悬停在他面前。
剑身上雷光游走，正是他用御剑术炼制的飞剑。
“御剑术可以隔空杀敌。”
“天兵可以飞天。”
“灵舟可以跨越千里。”
“既然如此，朕根本不需要研究什么枪械。”
王德听明白了。
李承乾看向那柄飞剑。
“以后遇到敌军，直接让飞剑带着炸弹过去。”
“敌军有城墙，便炸城墙。”
“敌军有军营，便炸军营。”
“敌军躲在山谷，便把山谷炸平。”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若是炸得足够大，爆炸之后还能升起蘑菇一样的烟云。”
王德迟疑了一下。
“陛下，那叫什么？”
“蘑菇云。”
王德默默记下。
“老奴明白了。”
李承乾收回飞剑。
“这不是炸弹。”
“这是大唐的远程天罚。”
话音刚落。
远处的长安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数十朵祥云从天边飞来。
为首的正是李世民与李渊。
两人身后跟着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尉迟敬德、张亮、李靖等一众文武。
他们显然被刚才的巨响惊动，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更换完整，便乘云赶了过来。
李承乾看着众人落地。
“你们来得倒快。”
李世民一落地，便盯住了远处的巨坑。
李渊手里还握着半块糕点。
他看了看深坑，又看了看李承乾。
“高明。”
“这是你弄出来的？”
“是。”
李承乾点头。
“朕刚刚掌握了一门新的仙术，拿石头试了一下。”
李渊走到坑边，低头向下看。
坑底仍有热气升起。
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管这个叫试一下？”
李承乾没有回答。
李世民已经蹲下身，捡起一块被炸裂的石片。
石片边缘漆黑，坚硬的岩石内部已经完全碎裂。
李世民捏了捏。
石片从他指间化成粉末。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
“高明。”
“这东西能控制大小吗？”
“还不清楚。”
“爆炸范围呢？”
“暂时没有试出上限。”
李世民看向那块最大的巨石。
“那块呢？”
“不能试。”
李承乾直接回答。
“朕拿不动。”
李世民愣了一下。
李渊在旁边开口：“拿不动便让人抬起来。”
李承乾看向他。
“阿翁，你想让长安搬家？”
李渊立刻闭嘴。
李世民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巨坑上。
“高明。”
“这个仙术，能不能让阿耶也看看？”
李承乾点头。
“可以。”
李世民当即转身。
“所有人退到安全位置。”
百骑司迅速后撤。
文武百官也连忙远离爆炸地点。
李承乾重新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扔出去，而是交给了金甲力士。
金甲力士飞到远处，将石子抛入荒地。
李承乾抬手。
“爆。”
轰！
第二声巨响再次炸开。
冲击波席卷荒原。
李世民等人虽然已经退到很远，却仍被狂风逼得睁不开眼。李渊一把抓住李世民的衣袖，险些被风吹得后退。
数息后，风停尘落。
众人回头。
荒地上又多了一个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