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谢淮璟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珩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质问了一句。
“我昨晚确实跟他在一起。”江溪月说，“我现在也在他家里，但是……”
她没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江溪月早猜到是这种结局。
她跟沈珩之间仿佛隔着一个定时炸弹。
那些没说清的矛盾与隔阂积攒起来，总有被引爆的一天。
谢淮璟家里的佣人已经上班了，给她送了一套衣服进来。
见江溪月面前的早餐一点没动，文嫂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她送完衣服离开后，谢淮璟很快就上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服，褪去了沉稳冷静，显得像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江溪月看了他一眼，有片刻恍惚。
“文嫂说你没吃饭。”谢淮璟温柔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江溪月都还没回话，他就有些懊恼地道歉：
“抱歉，我还是根据你以前的胃口来做的，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
江溪月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来了。
“我不值得的。”她哽咽道，“你傻不傻。”
“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谢淮璟舀了一勺温热的蛋花粥送到她嘴边。
“我没办法忘掉这份感情。”他说，“但你有喜欢的人了也没关系。”
江溪月抿了半勺蛋花粥，明明是很温馨的味道，但她却觉得又苦又涩。
“我时常在想，如果你们散了，你还会再选我吗？”
“你不恨我吗？”
江溪月心绪杂乱，几乎都找不到自己的心跳。
“恨……可能有过吧。”谢淮璟沉声回答，“可是总有一些感情，是比恨更深刻的。”
江溪月看见他手上的尾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后来我明白了。”他笑得释然，“是舍不得。”
江溪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就像你喜欢的这份蛋花粥，你以前给我做过一次，还记得吗？”
江溪月当时和他谈恋爱，两人的感情可甜蜜着。
那是她经常给谢淮璟带便当，但都是家里的佣人帮忙做好的。
江大小姐唯一一次下厨，就是给他做这份蛋花粥。
“后来我经常吃蛋花粥，舍不得忘掉它的味道。”
谢淮璟从小就缺爱，江溪月闯入他的生活时，他的生命里才终于有了一点光。
“我知道你爱沈珩爱得更认真，但是没关系，你更爱他也没关系。”他诚恳地说，“我只希望你别推开我。”
江溪月手里还握着那个u盘，现在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嘲讽。
负责拍婚纱照的摄影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她之前想去的取景地已经安排好了，婚纱也已经改好了。
对方十分期待地等她确定行程。
江溪月脸上没什么情绪。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了。”
“不需要？”对方顿时傻眼了，“可是沈总那边。”
“他那边的情况我不清楚。”江溪月语气疏离，“我不需要了，谢谢。”
谢淮璟背对着她整理着餐具，眼中有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宁氏集团的工作也辞了吧。”他说，“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工作。”
“不用了，谢谢。”江溪月勉强笑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好，我陪着你。”
此时，周林已经在给沈珩安排回国的行程。
周林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众人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惹他，孟瑶却在这时进来了。
“阿珩，我听说你要回去了。”
孟瑶今天穿了一条赫本风黑裙，倒是很像江溪月的风格。
沈珩冷漠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周身戾气更甚。
孟瑶微微挺胸，扭着腰朝他走近两步。
“阿珩，谢谢你帮我挑选婚纱。”她诚恳地道歉，“但是我没有想到媒体会这么断章取义，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想办法澄清的。”
“这跟你没关系。”
沈珩的语气很冷漠，但却一点都没影响她的热情。
“你跟溪月婚礼在即，我也不想因此造成误会。”孟瑶将身段放得很低，“至少，你让我给她道个歉，不然她真以为我们之间还有点什么。”
“不用了。”
沈珩脸色森寒地挤出这几个字眼，孟瑶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吵架了？”她熟络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给我说说，我还是很明白女孩的心思的。”
“没必要。”
一提到江溪月，沈珩的心火越燃越旺。
她这会儿还在谢淮璟那里吗？她在他面前很开心是吗？他们那些旧情是不是一直都藕断丝连着……
沈珩的思绪乱七八糟，理智快被蚕食殆尽。
正好周林进来回报，他也顾不上旁边的孟瑶，沉声命令：
“说！”
周林低着头，已经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沈总，江小姐还在谢淮璟的住所，一直都没离开过。”
“哐”的一声脆响，一只陶瓷花瓶直接碎得一塌糊涂。
沈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全，眼中的阴翳愈发深重。
“沈总，需要联系一下江……”
周林话音未落，面前的办公桌已经一片狼藉。
“滚！”
一瞬间，室内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地撤出去了。
孟瑶还留在他身边，简直高兴得心花怒放。
但她依然装出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阿珩，你别着急。”她善解人意地劝道，“虽然溪月和他之前在一起过，但这一晚上，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她想多劝几句，但沈珩直接摔门走了。
他再打电话过去时，江溪月直接不接了。
“马上回家。”
发了这句话过去后，沈珩又沉着脸加了一句：
“不然我亲自去接你。”
江溪月理都没理他。
她联系徐琳办理了工作交接。
徐琳不放心她，打算约她出来见一面。
“我没事，我在我朋友这里。”
“昨晚他们没为难你吧？”
徐琳问得很委婉，但是很快又压低了声音。
“听说公司高层突然开始整顿，宁总亲自处理了好多人。”
江溪月听到这些，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
和徐琳聊完后，她准备出门散散心。
“我陪你去。”
“我想去看看云朗，你今天休假，就别去医院了吧。”
“没事。”谢淮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