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赵乐乐突然叫了她一声，过于温驯的脸上带着窘迫，道，
“高考阅卷完的时间每年或迟或早急天，也是有的。”
“乐乐。”赵母无可奈何地轻轻拍了下赵乐乐的肩，
“就你这傻孩子好心。”
饶蔓始终一言不发，眼神冷淡骄傲，脸色却难看，凝重姜安安和秦壮壮。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
姜安安知道赵乐乐他妈防着自己，回了一声便走。
“小勇，要吃午饭了，你去哪？”
苏兰的声音传来。
艾小青回头看了眼，磨磨蹭蹭地跟着姜安安几人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
“安安，我有点事，你们先回。”
姜安安一瞧她追着罗小勇背影的眼睛，就知道她要干嘛去。
她将艾小青拦住。
对顾晓天和秦壮壮说了句“哥，壮壮，你们稍等我一下”，便拉着艾小青往旁边，低声问：
“小青，你不会是喜欢罗小勇吧？”
艾小青似被烫了一下，矢口否认：
“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他其实也挺可怜的，不想看他真的把路走歪。”
怕姜安安再说什么，她着急忙慌就走：
“你别担心，我就是跟他说几句话。”
姜安安看着她红了的脸：“……”
明明就不只是担心那么简单。
“安安，回去了。”顾晓天拿走她抱着的两个油纸袋。
看见里面装的水果，提了串葡萄出来，给秦壮壮和她一人撕了一小梗，道，
“爸妈念叨你几天了，今天跟我回家……”
……
赵母瞧见赵乐乐不太高兴，她面色不好地瞥了姜安安几人离开的方向，强忍着放柔了语气：
“你哥明年也要参加考试，你好不容易放暑假，妈不是让你在家帮你哥复习吗，跑出来干啥？”
赵乐乐抬脚往另一边走：
“你们先回，我去服务社买东西。”
赵母看见赵乐乐垂眼，就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眉头一紧：
“你哥是不是不在家？”
“别撒谎，”赵母声音变得严厉，
“我是你妈，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一撒谎就躲闪眼睛不看我，当我不知道？”
赵乐乐脸腾地红了，抬起垂着的头：
“妈，我今天十七了。”
饶蔓不关心他们母子的官司，皱眉：
“乐刚哥是不是又去秦家找秦丽华了？”
赵乐乐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扭过头。
饶蔓固执的眼里在喷火：
“赵姨，你看，乐刚哥就是看上秦丽华了。”
赵母把菜篮子往赵乐乐手里一塞：
“你带你蔓蔓姐先回家，我去叫你哥。”
赵乐乐怕她妈去了闹不愉快，忙道：
“我去找。”
赵母不理他，怒着脸快步往秦家去。
……
秦家小院。
赵乐刚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推到秦丽华面前。
丹凤眼一抬，便带着笑：
“这段时间麻烦你给我讲题，这是谢礼。”
秦丽华没碰，看着他道：
“乐刚，抱歉，我心里有惦记的人。”
赵乐刚笑意滞了下，帮她拆开礼物：
“是学军吗？”
秦丽华回答的干脆：“嗯。”
赵乐刚望着秦丽华，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章学军昨天就找过他，说了他和饶蔓的事。
以及，他喜欢秦丽华。
“我知道了，”赵乐刚依旧带着笑，问，
“丽华，你是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
他专注地看着秦丽华，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秦丽华默了片刻，声音清冷坚决：
“我不希望我以后的家庭乌烟瘴气。”
赵乐刚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丹凤眼里缓缓涌出惊喜，追问：
“结婚以后，你不想另一方一年半载只回一次家，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对吗？”
秦丽华点头。
如今她只希望家人平安、健康，守着他们的同时，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过这一生。
“好，我清楚了！”他道，
“但我觉得，你惦记章学军，更多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你下乡那段时间，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人和事。”
“学军的出现，自然会在你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秦丽华清冷的眉眼动了下，似想说什么。
“不用急于说自己以为的想法，”赵乐刚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像是比秦丽华还了解她，
“这个世上有很多好人，他们结婚以后不会胡来，会对家庭负责，但丽华，那跟爱情无关。”
他顿了下，“我想你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就像陈浩，他那么不是个东西，你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一次又一次的为他开脱。”
秦丽华蹙了下眉：
“学军很好。”
赵乐刚听她坚持，眼里的笑到底没那么愉悦了，颔首：“他是很好。”
“但他对任何人都会好，娶谁，他都会尽身为丈夫的责任。”
他定定望着秦丽华，
“但我只想对你一个人，用这种感情。”
赵乐刚这话，令秦丽华不期然想起碎片场景中，他一辈子没结婚的事。
她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主蜷了下。
赵乐刚眼尖地瞧见了。
他不再多纠缠，只道：
“丽华，你要是惦记学军，就试着跟他处吧。”
“像恋人一样相处了，你才会真正知道适不适合一起过后半生。”
说完这些，赵乐刚起身，对她说：
“我回去收拾东西了，你送我出门。”
他笑着望着秦丽华清冷利落的模样。
心里却在盘算，章学军考上大学，得念四年。
那样的话，他们就算结婚，也在四年后。
四年时间很长，足够发生任何事……
秦丽华将赵乐刚从礼盒里拆出的相机拿起，还给他：
“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好，我重新挑个礼物给你寄回来，”赵乐刚提起相机挂到自己脖子上，道，
“这个，我拿回去学。”
“不用给我寄礼物。”秦丽华送他出小院。
刚跨出门，就见赵母气势汹汹地来了。
后面跟着没什么好脸的饶蔓，和一脸焦急的赵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