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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开局成为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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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黑袍国士谋划,世子行踪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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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取徐家父子性命的人,队伍差不多能从北凉边境一路排到离阳皇城太安城。 春秋八国覆灭后残存的旧部余孽,尤其是素来以中原正统自居的西楚遗民,恨不得把这对父子生吞活剥,剥皮揎草,凌迟处死…… 这还没算上离阳皇室朝堂与各路手握兵权的藩王,哪个不盼着掌有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徐家断了传承,后继无人! 对逐鹿山魔教而言,为了宝库中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更是能使出任何阴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别的暂且不说,单是此前买凶杀人的仇怨,本就心胸不算宽广的顾教主,又怎么可能就此收手,善罢甘休? 此前在官道旁撞见那形同乞丐的徐凤年时,他根本不知道北凉背后的这盘大棋与深层谋划。 若是早知道内情,又怎么可能让他安然无恙、轻轻松松地离开么?! 顾天刹伸手接过递来的画轴,漫不经心地随手展开。 洁白的宣纸上,赫然印着一位年轻世家贵公子的肖像。 身着锦绣华服,腰缠玲珑玉带,身形挺拔如松,五官俊朗清逸,气度雍容不凡,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眸,更衬得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独有的阴柔与俊美。 顾天刹缓缓抬起眼帘,冷冽的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柳三娘与舒羞。 “传令下去,在广陵道到青州的全线沿途,全力查探与画像上容貌特征相符之人的行踪下落……” “属下领命,教主!” “还有,此人多会扮作乞丐模样,身边跟着个缺了门牙的老叟,手里牵着一匹跛了腿的老马。” 此时此刻的北凉世子徐凤年与老黄,应当正走在北上返回北凉的路途之中。 若是只照着画像上锦衣华服的模样去寻人,多半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若是按着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再加一匹瘦骨嶙峋的跛马这个特征去查,无疑会大大缩小搜寻的范围。 “世子殿下,既然你北凉先亮出了刀子动了手,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 低声呢喃自语的魔教教主,一双眸子寒若冰霜,眼底的杀意锐利如刀。 ………… 数日之后,一只装着十几颗人头的紫檀木匣,被广陵本地的一家镖局,一路押送到了北凉的陵州城内。 领头的镖师虽不知自己押送的究竟是何物,可整个镖行上下都清楚,北凉王府向来出手阔绰,这一趟差事少不了丰厚的赏赐。 可当褚禄山亲手打开那只木匣之后,怒火烧顶的他当场就要把一众镖师凌迟分尸。 亏得身边的下属拼死上前劝阻,暴怒到极致的禄球儿,这才勉强压下杀意收了手。 “他娘的,老子迟早要带铁骑踏平逐鹿山,把姓顾的那个狗杂种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勉强冷静下来之后,褚禄山眯起一双小眼,挨个扫过木匣里的人头,翻来覆去,唯独没见着舒羞那个女人的脑袋。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那魔教教主贪恋她的美色,竟没舍得下手杀了她? 可眼下舒羞的事终究是小事,魔教敢明目张胆斩杀北凉拂水房的密探,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天大麻烦。 而且更要命的是,如今化名“顾城”的这位魔教教主,一身修为手段,竟已然摸到了半步地仙的大天象境界门槛。 广陵江心一曲断魂音,险些血洗了整座武陵城,更别说徽山大雪坪上那遮天蔽日的剑幕…… 这顾天刹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来北凉寻仇滋事,那还得了?! 一想到这里,褚禄山顿时抹了把肥硕脑门上渗出来的冷汗,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北凉王府的深处快步走去。 ………… 得知所有前因后果的大柱国,静立在听潮亭的门前,抬眼望向了顶层窗边那位形容枯槁的老人。 遇事难决,当问黑袍。 徐晓但凡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总会来这听潮亭,找这位老人下上几局棋,喝上几盏热茶。 每次只要跨过那扇木门,这位杀伐半生的大柱国,总会变得头脑清明,眉宇间的郁结也尽数舒展。 素来以山河为棋盘、苍生为棋子的黑袍国士李义山,这一生都在为北凉、为徐家殚精竭虑,布下一局局环环相扣的惊天棋路。 困守在这听潮亭中二十余载,不是在棋盘上落子,便是在心中推演算计天下棋局…… 也不知道李先生的这盘天下大棋里,突然横生出来这么一子,又该如何拆解应对? 自己的儿子三千里江湖游历,归期已然近在眼前,而后续的全盘布局,偏偏绕不开逐鹿山这处地界。 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神通广大、手段通天的魔教教主,着实让这位春秋人屠也有些措手不及,乱了几分方寸。 迈步走进听潮亭首层的大柱国,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脚下的那处地牢。 “能召来万千御剑,成就这般惊世骇俗的剑道造诣,也不知道那位李前辈见了,会作何感想?” 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徐晓伸手撩起蟒袍的下摆一角,抬步顺着楼梯登楼而上。 “王爷,今日怎的来的这般早?” 正凭窗望着池中万鲤朝天奇景的黑袍老人,转过身笑着给大柱国斟满了一盏热茶。 徐晓端起茶盏,咕咚咕咚几口,仰头便将一盏热茶喝了个精光。 形容枯槁的李义山见状撇了撇嘴:“喝慢些,你也不怕烫坏了嘴?” “比起这盏热茶的烫,本王此刻心里才是真的火急火燎,坐立难安。” “哦~究竟是何事让王爷这般忧心忡忡,说来听听,也好让老夫乐呵乐呵。” 大柱国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就把魔教教主顾天刹的种种事端,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这位黑袍国士听。 “顾天刹?” 李义山低声咕哝了一声,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转身抬眼望向千里之外的逐鹿山方向。听潮亭内,清冽的茶香混着浓郁的墨香,却怎么也压不住满室悄然弥漫的凝重气息。 李义山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捏着茶盏,用力到指节都泛出了惨白的颜色。 而那双常年藏在黑袍阴影下的眸子,此生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真切讶异。 “这个顾天刹,反倒不像是逐鹿山出来的魔头,反而更像……” “像什么?” 徐骁往前凑了凑身子,绣着蟒纹的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他这一辈子见多了心狠手辣、手段通天的狠角色,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就摸到“半步剑仙”门槛的人物,更别说此人还偏偏攥着逐鹿山那处要命的是非之地。 李义山伸出指尖蘸了蘸茶水,在面前的案几上画出“逐鹿”“徽山”两个圆圈,又在一旁额外标出了“宝库”两个字。 “此子,倒像揣着通天谱、持着渡江牒的一条潜渊蛟龙。” 徐晓满脸纳闷地开口问道:“此话何意?” “你且看他每一步落子,看似全是无心之举,实则处处暗藏机锋,步步筹谋深远……” 斩杀龙虎真人、坐上逐鹿山教主之位时,那时的顾天刹,一身修为便至少已是指玄境巅峰的水准。 可他非但没有急着开启魔教宝库,反而转身下山,去了武陵城。 看着像是要去收回魔教被外人霸占的产业,可一转眼,就化名书生“顾城”,哄着轩辕家的大小姐,混进了徽山大雪坪。 这期间广陵江心的那一场大战,他非但没有斩杀北莽魔头薛宋官,反而将其收归麾下,成了自己的助力。 入了徽山之后更是搅动满城风云,轩辕氏“敬”字辈的三大高手尽数身死,甚至还赔上了一位三教合一的大天象境老祖宗…… 若是换了寻常的魔教大魔头,定然会趁此机会,将徽山的美人与权柄尽数收归囊中。 可顾天刹却偏偏把自己关在了问鼎阁中,再次出关时,修为已然踏入半步剑仙之境,更借一州剑道气运,邀天下群雄齐聚徽山,凭一己之力,一举补上了轩辕家族大伤的元气。 如今的大雪坪牯牛刚,俨然已经成了盯梢窥视宿敌龙虎山的最前沿哨卡…… 一步一算计,一步一惊天,每一步都走得匪夷所思,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意图…… 黑袍国士这一番话,直把这位杀伐半生的大柱国,听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妖孽般的武道天赋与资质也就罢了,这份深不见底的心机与算计,才当真是令人心惊侧目。 也难怪连李先生这般算尽天下的人物,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遭露出这般凝重又满是忧虑的神色。 顾天刹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介意再来一次马踏江湖,亲自带兵彻底荡平逐鹿山!”徐骁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这一辈子就不信什么邪门歪道,春秋九国他都能一一踏平,一个魔教的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去? “不可。” 李义山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 “时移世易,如今天下的大势早已和当年不同,先不说离阳朝廷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徐家,单是广陵王赵毅,恐怕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离阳王朝的六大藩王之中,唯有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广陵王,地位最为超然,坐拥西楚旧地,手里握着十万精锐雄兵。 与此同时,全天下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叫板北凉的,也正是这位体重三百多斤的藩王。 李义山轻叹一声开口道:“更何况,逐鹿山地势险要,本就易守难攻,顾天刹布下的七杀剑阵,更是神鬼莫测,你打算为了这一战,填进去多少大雪龙骑的性命?” 大柱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案几的边角。 “那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坐大?逐鹿山藏兵、魔教宝库被夺,这两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义山忽然笑了起来,语气悠悠地开口道:“魔教本就是天下武林的公敌,北凉又何必亲自下场,沾这一身腥……” ………… 广陵道境内,逐鹿山。 魔教总坛的大殿之内,柳三娘踩着细碎的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与喜色。 “教主!有人在青州襄樊城附近,发现了那位"乞丐世子"的行踪下落!” 顾天刹闻言,一双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确定是徐凤年本人?” “错不了,他身边跟着个缺了门牙的邋遢老叟,背上背着个用布条层层包裹的长匣,手里还牵着一匹跛了腿的老马。” “只是……只是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跟着徐凤年的,还有个雌雄难辨的白衣刀客。” “白狐儿脸?!” 柳三娘满脸茫然地看着上位的教主,开口问道:“教主认识此人?” 顾天刹也没理会她的问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风姿绝世、飒爽利落的白色身影。 看来,南宫仆射已经上了徐凤年的贼船,被一部残缺不全的《吞金宝箓》,哄骗成了北凉世子的贴身保镖。 “徐凤年,你的这把如意算盘,恐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柳三娘满脸急切地开口道:“教主,逐鹿山距离襄樊城不过二百余里,属下这就带人去,把那纨绔世子绑到您面前来!” “就凭你这点本事?” 顾天刹嗤笑一声,再也没有多做半句解释。 不过是刚入小宗师境界的南宫仆射,尚且不足为惧,可那个缺了门牙的王府老马夫,却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那句“一挂银河倒千里”,能把王仙芝的袖袍生生撕成碎片的人物,又岂是柳三娘区区一个金刚境修为能应付得了的。 “传舒羞来大殿见我!”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利落劲装的“蜉蝣”女子教习,快步走入大殿,俯身深深一拜。 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更是将这位美少妇的凹凸曲线衬得淋漓尽致,身姿曼妙动人。 顾天刹抬眼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嘴角一撇,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得不说,这位精通媚术的女子,确实最擅长揣摩男子的心思。 她深知教主不喜浓妆艳抹、衣饰繁复夸张,入教之后便立刻褪去了一身风尘气,始终以利落飒爽的模样示人。 只可惜,早已见过凤舞九天之姿的顾教主,又怎么会看得上一只上不得台面的雏雀?! “舒羞,你去挑选几个得力的人手,明日随本座一同下山。” 在心中谋划了数日的魔教教主,已然定下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这位美妇人闻言微微一怔,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柳三娘。 教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放着忠心耿耿的柳右使不用,反倒让她一个刚入教的新人跟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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