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姐听见外面的叫嚣,更有些害怕了,低声说道:“你别出去,我先出去看看。”
笑话,哪有让女人打头阵的道理?
我笑了笑,大步走向大门口。
我们公司这里,有一道铁门,白天没事也关着,闲杂人等免进。
此刻,铁门外站着四五个青壮年,都是红星村的,对着铁门骂骂咧咧。
我不由得皱眉,上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王耀祖,你少装糊涂!”
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酒气冲天,踹着我们的铁门:“我知道你是刀仔雄的打手,很能打是吧?你开门,我找你较量较量!”
“你说话小心点,谁是打手?”
我心里恼怒,指着那个汉子:“你们有事,让阮老爷子跟我说。只要阮老爷子点头,你要较量,我陪着你!”
真的较量起来,我能打死这货!
但是我们的公司在红星村,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丽姐见状,赶紧拨打阮老爷子的电话,请他过来。
门外的几个男子,还在嚣张大叫:“你开门,你有种开门!”
我冷笑:“你们把阮老爷子叫来,我就开门。”
这时候开门,肯定会引发冲突,我只好忍一忍。
这时候,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红星村的人,也越聚越多,在门外骂骂咧咧。
也有几个红星村的村民,平时吃过我们几顿饭,所以在这里劝架,帮我们说话。
丢他祖母奶奶的,我好心好意去当和事佬,现在却惹我一身骚。
眼看形势不妙,我只能先给聂所打电话,让他过来维护一下。
聂所还没到,阮超雄到了。
丽姐委屈地叫道:“老爷子你看看,这不是欺负人吗?半岛坡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上午过去,一直在劝架,你知道的。”
“你们这些混账,都在干什么?”
老爷子抡起枣木拐杖一番乱打:“王耀祖是好人,是帮我们说话的,你们跟他闹什么?”
五短身材的汉子叫道:“他是刀仔雄的打手……”
“打你个鬼!”阮超雄抡起拐杖,在那汉子的肚子上一杵:
“刀仔雄是刀仔雄,王耀祖是王耀祖,不相干的。王耀祖是我引进来开公司的,谁敢动他,就是动我!”
我叹口气,冲着大家抱拳:
“各位,老爷子知道我,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关于半岛坡的事情,我正在想办法,一定会帮你们解决!”
如果我不出面,红星村的人,只会把事情闹大。
可惜,没有人懂这个道理。
阮老爷子虽然帮我说话,全力驱散红星村的村民。
可是有些不明真相的,还是在这里添油加醋。
场面有点乱。
我也有些心灰意冷。奶奶的,干脆把丽姐的那栋大楼卖了,我们一起回家种田吧!
“怎么回事,都安静一下!”
这时候,聂所也带人到了。
可是聂所的到来,也没什么大作用。围观的红星村人,还是不愿意撤退。
“大家都别吵,我来处理。”
这时候,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大约五十多岁,从人群外挤来。
“哦,是富大爷回来了!”
“是大富!”
红星村人议论纷纷,渐渐安静下来。
阮老爷子也松了一口气,上前拉着那个男子的手:“大富,你终于回来了。哎,这事情乱的!”
“老爷子,别急,我来处理。”
大富微微一笑,冲着众人抱拳:“各位堂叔伯爷,兄弟姐妹,大家都回去,这个事儿我来处理,保证处理好。”
我打量那人,忽然知道他是谁了。
阮长富,也叫阮大富,是红星村的名人,阮老爷子的堂侄儿,在港州市当官,火车站站长!
据说这个人很仗义,关照乡亲们,怜苦济贫,所以威望很高。
在红星村,阮大富说话,比阮超雄说话更灵验。
阮超雄有时候,是倚老卖老,拿族长身份压人;而阮大富却是头戴官帽,很多乡亲们有求于他。
比方说,春运的时候,火车票紧张,阮大富就能给你解决一下。
我来红星村几个月,经常听人说起阮大富,这是第一次见面。
阮大富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下来,渐渐退去。
我也开了大门,冲着阮大富微笑:“今天多谢老爷子和领导帮忙,否则……”
聂所也上前套近乎,和阮大富握手。
阮大富笑道:“我听说这个事,就赶紧回来了。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就在我的办公室吧,地方小了点,委屈一下。”我做了一回东道主。
老爷子和阮大富,还有聂所和我,加上丽姐,坐在办公室里,说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聂所和阮超雄,也向阮大富重点介绍了我,还有丽姐。
我把自己的安排,和盘托出,表示后天去接种云道长,一定妥善解决。
阮大富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冲我笑道:
“老弟,你说的方案非常好。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帮忙,在两边安慰。今天的事,是我们村里人冲动了,委屈了你。”
“何止是委屈啊。”我苦笑又叹气:“刚才那些红星村的好汉,差点冲进来撕了我。”
“哈哈哈,这是我们的不对,我给你道歉。”
阮大富跟我握手:“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晚上请你喝一杯,还有聂所,我们不醉不归!”
聂所在阮大富面前,也卑躬屈膝:“站长,今晚上我安排。”
“都一样。”
阮大富站起来,笑道:“我去村里转一圈,把乡亲们都安抚好。然后我们再去半岛坡现场,找项目负责人聊一聊。”
我点头,起身送客。
阮大富和老爷子走了,我请聂所喝茶。
刀仔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叫道:“你在哪?先来娱乐城,我们商量一下晚上的行动。这次,我一定要给红星村好看!”
我看了看聂所,苦笑道:“雄哥,我和聂哥在一起……”
刀仔雄这货真的疯了,还要安排晚上的行动!
真当打死人不犯法?
聂所摇摇头,接过电话,抱怨道:
“雄哥,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把我和王耀祖一起弄进去,你才开心是不是?蔡局给你打电话,你也答应了,怎么又来这一套?”
我冷眼看着,感觉刀仔雄和聂所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