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狗腿子就狗腿子好了,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
我也握住蔡局的手,点头哈腰:“蔡局,你辛苦了,幸亏你来得及时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不算是拍马屁,而是事实。
蔡局不来,就凭着聂所和我,根本镇不住红星村的好汉。
但是聂所能劝阻半岛坡的人,否则,也是打起来了。就今天的形势分析,真的打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红星村人数少,大概率是要吃点亏的。
可惜红星村的愣头青们,不承认这个事实,还以为自己牛逼,以为人家不敢打他们。
蔡局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安抚这几位老人家。”
我点点头,给阮老爷子等人敬烟。
“我不抽!”阮超雄板着脸。
其他几个老头,也斜眼看天,鸟都不鸟我。
好像这样,显得他们很牛逼。
我正要说话,刀仔雄的电话打来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挂断。
这时候的电话,没法接。
切好,我扭头的一瞬间,看见丽姐带着高建峰和老班长,远远地走了过来,不由得心头一暖。
到底还是我老姐,不放心我,又带着高建峰和老班长支持我来了。
“老爷子,我老姐来了,你的干女儿。”我冲着阮超雄一笑。
“晓丽?你叫来的?”老家伙看了看丽姐,脸色有些缓和。
我心里一乐,这老鬼,终究还是对丽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看见干女儿,态度就变了。
“老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丽姐快步走来,抱着阮超雄的胳膊:“老爹,你这么大年纪,不管什么事,都要注意身体啊。来来来,到这边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歇一歇。”
老爷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攻击啊,当时就脚步飘飘,身不由己,跟着丽姐走向一边的大柳树下。
我也招呼其他的老头子:“来来来,都过来歇口气,有事慢慢说。”
丽姐已经扶着阮超雄,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我又上前敬烟。
这次,老鬼们给了面子,一人接了一根。
丽姐柔声细语,询问阮超雄:“老爷子,究竟因为什么事,你生这么大的气?我看你整天乐呵呵的,从来没有这么生气啊。”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长吁短叹,指着前方水面:“他们要在这里修一座桥,就像一把弓箭,而且箭在弦上,直指月牙湖对面我们阮家的祠堂。你说,我能让他们这么干吗?”
我回头看看水面,似有所悟,又一知半解。
上次道长过来,的确提议,要在前方水面上,修建一座弯桥,还给大家画了草图。
可是,这跟阮家祠堂,有什么关系啊?
丽姐就更加一脸懵逼了。
阮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给我和丽姐看:“你看看,这是不是一把弓箭,正对着阮家祠堂?”
我看了看草图,终于明白了。
道长原本设计了一座弯桥,的确像一张弓。把岸边的水岸线,看作笔直的弓弦,那么弓背方向,就对着水面,对着湖水对岸的阮家祠堂后墙。
而且这张图纸上,还有一座直桥,从岸边连接到弓背处,又超过弓背,在前面搭建了一座水上凉亭。
在图纸上看起来,凉亭就是箭头,直指阮家祠堂。
难怪红星村的好汉们不答应,换成我,也不能答应。
丽姐又展示了什么叫胸大无脑,困惑地问道:“这的确像一把弓箭,可是……还隔着水面啊,这么远……”
阮老爷子瞪眼:“弓箭可以射很远的,就像大炮一样,明白不?”
旁边还有一个老头子,貌似有些文化,气呼呼地说道:“古代最强的弓箭,叫做八牛弩,能射八百步。我们阮家祠堂到这里,刚好八百步!”
我想笑不能笑。
人家的“弓箭”是假的,你居然在这里讨论射程?
现在的洲际导弹,能打一万多公里。这么说来,全世界的导弹,都要拆除,否则,刚好打到阮家祠堂。
我丽姐是胸大无脑,这老头是既无胸又无脑!
阮超雄却又来劲了,连连点头:“对,这个弓箭,就是对付我们阮家祠堂的,想让我们断子绝孙。”
“老爷子,还有各位长辈,都不要生气,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夸下了海口,安慰大家:“这件事,我来跟他们商量,一定会给你们顺利解决!”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让霍彦东改一下设计图就行了。
大不了,再把道长请过来,重新规划一下。
水面的弯桥设置,属于小区的配套景观,在外围,不影响小区整体布局。
阮超雄明显不相信我,指着我说道:“你行吗?刀仔雄会听你的吗?”
“老爷子,这是港府开发商购买的土地,搞土地开发。刀仔雄在里面,没有股份,跟他没关系。”我解释了一下。
“你少扯淡,这是刀仔雄跟港府老板合伙搞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阮超雄丢了烟头:“刀仔雄有股份,而且是打手,负责平事的,对不对?”
另一个老头指着我:“你就是刀仔雄的打手,对不对?”
“什么打手啊,我是生意人,跟谁打呀。你们说说,我打过谁了?”
我苦笑摇头:“老爷子,现在别说这么多了,让丽姐带你们回去,请你们吃饭。我跟半岛坡这边,先解释一下,再给你们回信。”
我明明是和事佬,却说我是打手,真是没天理!
阮老爷子摇头:“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着!我也不找你,找刀仔雄!”
我耸耸肩,吩咐丽姐:“丽姐,你陪着老爷子,在这里歇着吧,我先过去问问。”
丽姐点头:“你先去吧,我照顾老爷子。”
蔡局和聂所等人,还有半岛坡项目工地的负责人,都在不远处看着我,等着我。
我走了过去,摆手道:“一点小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往的弯桥,他们说像一把弓箭,瞄准了阮家祠堂。改一下就是了,应该不难。”
现在还没开工,怎么改都行。
项目工地负责人余长星,是霍彦东指派的本地人,叹着气说道:“问题是不大,但是调整方案,还需要霍总亲自批示。”
我问:“有难处吗?有难处的话,我可以跟霍总汇报一下。”
话还没说完,刀仔雄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只好接听:“雄哥,这边暂时没事了,两边都安抚下来了。”
“安抚个屁,给我砍死他们!”刀仔雄怒气滔天:
“我刀仔雄从来只有欺负人,没有人敢欺负我。老虎不发威,还当我病猫?你告诉阮超雄那个老王八蛋,今晚上,我就带人过去,扫平红星村,拆了他们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