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仔雄不说话。
李瀚文跺了跺脚：“那就一起算，算清楚，好不好？”
袁桂珍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指着我大叫：“房子已经给你们了，你还想怎么算？”
“现在不是房子问题，是我和丽姐的性命问题。”
我看着刀仔雄，冷冷说道：“我和丽姐能活多久，这两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命都没了，我要房子干什么？雄哥，你说对吗？”
刀仔雄沉默半晌：“那你想怎么算？”
“雄哥，我想请你出去一下，我跟李瀚文夫妇来算。”
“让我出去？”刀仔雄皱眉。
“雄哥放心，我保证不动手。”
“也好，你们先谈，我出去抽根烟。”
刀仔雄点点头，甩手出了门，喝令门外的老虎：“守着门，没有我的话，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是！”老虎得意扬扬，高声回答。
袁桂珍和李瀚文对视一眼，顿时矮了一截。
我点了一根烟，指着袁桂珍：“你让温城美发的老板娘菊姐偷拍我们，亲自带人来袭击我们，让雄哥打压我们，又买通凶手刺杀我们。最后结果怎么样？你赢了吗？”
袁桂珍不说话，只是恶毒地看着我。
“不服是吧？我们的律师正在走程序，我会继续起诉你的。哪怕一分钱拿不到，我也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我翘起二郎腿：“我和胡晓丽就是乡下人，家里还有二亩地，大不了回家种地，饿不死。你们大老板不一样，名声臭了，以后会少赚很多亿啊。”
丽姐跟了一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胡晓丽一无所有，谁也不怕！”
李瀚文捧着手作揖：“阿丽，你还想要多少，你说吧。”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该得的赔偿。”
我接过话来：“我要是袁桂珍，要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丽姐，就当是过去的小妾了。带去港府，做一个家庭保姆，多好啊。一个大陆妹，还不把正房夫人，抬举得高高在上？
要么，我就干脆给钱，买个儿子亮亮。以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别说李家几百亿的资产，就算一个亿，每年的利息，也可以打发丽姐了！”
这年头，利息很高。一个亿的存款，定期三年的话，每年有六七百万的利息。
打发丽姐，也就几百万而已，我没瞎说。
袁桂珍咬牙：“你到底要多少，开个价？”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我不紧不慢，笑道：
“上面两条路，你袁桂珍都不选，选了最愚蠢的一条路。现在好了，花了许多冤枉钱，受了很多冤枉气，事情越搞越大。买凶杀人，你猜会不会坐牢？”
袁桂珍跌坐在椅子上，结结巴巴：“你说吧，要多少钱？”
“蠢货，现在服输了吗？你服输，我们就谈。你要是不服输，我们继续玩！”我骂了一句。
李瀚文快崩溃了，拱手作揖：“王耀祖，阿丽，我们认输了，我们不斗了，我们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
我笑了笑：“李老板，你这种软蛋男人，说了也不算，还是问问你家的母老虎黄脸婆吧！”
对于李瀚文，我是一点不客气，极尽挖苦讽刺之能。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一个相貌平平的老男人，竟然睡了女神一般的丽姐！
羡慕嫉妒恨啊。
唉，想到这里，我恨不得阉了李瀚文。
李瀚文这软蛋，面对我的讽刺也没脾气，反倒哀求袁桂珍：“阿珍，你大人大量……”
“行了！”袁桂珍甩开李瀚文的手，冲我叫道：“好，我愿赌服输，我认输。胡晓丽王耀祖，你们要什么，自己说吧。”
终于认输了吗？
“就算你不认输，我也不怕，喜欢玩，我也奉陪到底。”
我站起身：“我前天晚上被刺杀，车子被砸得稀巴烂，人也吃了大亏，算一百万好了；我为了活命，给了杀手一百万，加起来，就是两百万。这个钱，得你们出！”
袁桂珍咬牙：“能不能……少一点？”
尼玛，这又不是做生意，还有讨价还价？
我又不想图回头客，当然咬死牙关了：“不行，不准还价！”
“阿珍，这两百万我们给吧。”李瀚文又哀求。
或许李瀚文是胆小害怕，或许……他对丽姐还有点感情吧。
“行，我给！”
袁桂珍终于舍得割肉了，指着我和丽姐：“三里川的房子，也给你们。但是，从此以后，亮亮就是我亲生儿子，跟胡晓丽没有任何关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早认输，也不用多花几百万啊。
丽姐站起身，盯着袁桂珍，半晌咬牙说道：“好，亮亮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你说。”
“你们不能虐待亮亮，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丽姐一字一顿。
说得刚强，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我理解丽姐，也同情她。
这是一个有心无力的母亲，虚张声势，对儿子最后的庇护。
“废话！”袁桂珍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亮亮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虐待他？你放心，我比你这个打工妹，更会做母亲！”
我点点头，捏了捏丽姐的手，让她安心。
袁桂珍是潮汕人，从小在老家长大，传宗接代的观念很重。
亮亮在名义上，的确是袁桂珍的儿子。
袁桂珍对这个儿子，据说也心疼得不得了，视如己出，百般宠爱。
丽姐点了点头，掉下两滴眼泪。
袁桂珍打开门，吩咐老虎：“靓仔，麻烦你把詹世雄请来，我们签合同。”
老虎点头，去叫刀仔雄。
不多久，刀仔雄进了包厢，给我们带来了纸笔。
我亲自书写，写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书面协议。
内容写得很清楚，袁桂珍夫妇，将三里川大街27号楼建筑物和所有附属物，全部无条件赠与胡晓丽，并且积极配合，尽早完成过户程序。
另外，袁桂珍赔偿我们两百万现款，打入刀仔雄的账号，由刀仔雄转交我们。
丽姐联系胡律师，撤诉，也放弃亮亮的探视权、抚养权，以后不再有任何联系。
双方看过合同，各自签字。
签字的时候，袁桂珍的手在发抖，丽姐的手也在发抖。
好像都觉得自己输了！
唯有我，觉得丽姐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搞到晚上九点半，我们终于签了合同。
我扯了扯刀仔雄：“雄哥饿了吧，我请你。”
“不饿，你们先回去吧。”刀仔雄也没给我好脸色。
我耸耸肩，带着丽姐告辞，来到酒店门前打车。
可是，刚刚要上车的时候，刀仔雄追了出来，挥手大叫：“老弟等一下，有人打电话找你！”
这时候，谁打电话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电话？
我站住脚步，回头问道：“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