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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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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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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张收据,确实是从城南监狱流出来的。 而死者,很可能也和城南监狱有关。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感觉这个案子,正在把我带向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 下午四点,技术科那边传来了消息——收据上的字迹经过特殊处理后,已经可以辨认出一部分内容。林峰叫我一起去技术科看看。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老李头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屏幕仔细端详。看到我们进来,他招了招手:“你们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个。” 我和林峰凑到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的是经过技术处理后的收据扫描件,原本模糊的字迹经过对比度增强和边缘锐化之后,已经能够辨认出大部分内容。 “收款单位那一栏写的是“城南监狱生活科”。”老李头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位置说,“金额是三百元整,日期是九月十二号,也就是上周四。备注栏里写了一个名字——“马德胜”。” 马德胜。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马德胜——这个名字我听过。我父亲在看守所里提到过他。马德胜是城南监狱的狱警,和我父亲共事过多年,当年我父亲被捕之后,马德胜曾经多次去探监,给我父亲送过东西。 “马德胜?”林峰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是城南监狱的狱警。”我说,“和我父亲共事过。” 林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说,“但我父亲提到过他。我父亲被捕之后,马德胜经常去探监,给他送东西。”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老李头说:“能查到马德胜的联系方式吗?” “已经查了。”老李头说,“我刚才打电话到城南监狱问过。马德胜上周五请了病假,一直没有去上班。监狱那边也联系不上他。” 上周五请了病假,一直没有去上班。而死者是在上周五晚上到上周六之间被杀的。时间线对得上。 “马德胜的住址呢?”林峰问。 “城南老家属区,三号楼,四单元,二零二。”老李头说,“我刚才已经通知辖区派出所去看了,但那边还没回话。” 林峰点了点头,转身对我说:“走,我们去看看。” 我跟着林峰走出技术科,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市局,朝着城南老家属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林峰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名字——马德胜。 马德胜请了病假,然后失踪了。死者身上有马德胜的收据。这两者之间,绝对不是巧合。 车子在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城南老家属区的门口。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外墙斑驳,路面坑坑洼洼,绿化带里长满了杂草。三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是一栋六层高的砖混结构楼房,没有电梯。 我和林峰爬上四楼,在二零二室门口停了下来。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林峰掏出枪,推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一张饭桌,几把椅子。饭桌上放着一副吃了一半的碗筷,碗里的面条已经发霉了,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毛。 “看来他走得很急。”林峰说,“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上。书架上放着几排书,大部分都是法律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小说和杂志。我的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在了一本书上——那是一本《犯罪心理学》,书脊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编号:B-17。 B-17。我父亲在看守所里的牢房编号。 我走过去,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翻开。书的扉页上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沈卫国兄惠存。弟马德胜,2008年9月。” 2008年9月。那是我父亲被捕前的一个月。 我合上书,把它拿在手里,感觉这本书的重量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 “发现什么了?”林峰走过来。 我把书递给他看。他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你父亲和马德胜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德胜。我父亲。B-17。这三个词在我脑子里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开始缓慢地转动。 我父亲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年,马德胜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现在,马德胜失踪了,很可能已经死了。而死者身上,有马德胜的收据。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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