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节目快开始了。”
阿蕾奇诺注视着下方已经关闭了所有灯光的舞台和观众席。
陷入黑暗后,观众席迅速冷静下来,所有人都十分期待这场歌舞剧的表演,据采访说,这将是一段史诗。
阿蕾奇诺的猩红色眼瞳在黑暗里散发出渗人的光芒,小唐忍不住吐槽她:“哎妈呀,你这香菇眼有点别致。”
她给了小唐一个白眼,就是不知道光线这么暗,小唐能不能看清。
反正大家都在期待帷幕后的舞台,期待沃雅妮莎和奥黛塔的演出。
罗莎琳也在微微期待着,她很想看看奥黛塔究竟做到了何种地步?
很快,帷幕向拉开,如同一本故事书的书页被从两边打开一样,随着灯光效果的由远及近,一段美丽的故事在众人眼前浮现。
一身农民打扮的沃雅妮莎脸上露着甜美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改往日躺在珍珠里的优雅仪态,这种农妇一样的甜美装扮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可爱了。
随着背后音乐的回响,歌舞剧正式开始——
只是,小唐在听到这气突苏旋律时,瞬间坐起:“这首歌是!”
“这是前奏,还没正式开始呢……”桑多涅解说道。
这段前奏十分欢快又愉悦,一如舞台上那姑娘美好的生活一样。
很快她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位身穿至冬军服的男人,两人携手一同在舞台上装饰着的花田里转圈。
紧接着,在不远处的湖面上,以奥黛塔为首的舞蹈演员们随音乐迈着悠扬的步伐,围绕着沃雅妮莎扮演的农妇和她对面的军人,在花田里翩翩起舞。
奥黛塔她们无一例外的穿着洁白色的天鹅舞裙,而在斯拉夫文化中,洁白色的天鹅有寓意美好的爱情这一说法。
由此可见,奥黛塔她们围着沃雅妮莎与军人起舞,是象征着二人之间美丽的爱情。
台下的观众们也被这美丽的氛围所感染,心中都在为这对恋人真诚祝福。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农妇与军人在转完一圈后各自分别。
沃雅妮莎以她独特的高音深情献唱:“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随后,沃雅妮莎身边又出现了其他农民农妇打扮的歌手,中音与高音混合,随她一同复唱:“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接着就是众人围绕着沃雅妮莎一同起舞,音乐的旋律也越来越欢快。
观众们也由此知道了,这位姑娘叫做——喀秋莎。
包厢内的小唐露出一副释然的神色,难怪他感觉耳熟,原来是《喀秋莎》啊。
这首歌是苏联的军歌,甚至国内都有很多人都会唱的,记得莫斯科阅兵彩排时,解放军还唱过这首歌,网上都是有视频的。
这首歌可以说也是中苏之间共同的回忆。
他也不想问为什么至冬会有这首歌了,问就是至冬原型是俄国,有这首歌很正常吧?毕竟人家女皇的原型都据说是斯大林了。
壁炉之家收养孤儿后培养成愚人众特工,其原型也能看出来是克格勃。
可以说,至冬这个国家的原型到底是沙俄还是苏联,真的很难说……
沃雅妮莎又随着音乐的高潮来唱:“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唱着唱着,沃雅妮莎扮演的农妇真拿出一张信封并珍藏在怀中。
然后,奥黛塔的白天鹅舞蹈队再次出现,在沃雅妮莎的身边旋转、共舞。
合唱团复唱道:“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紧接着,沃雅妮莎将手中那封书信交给了奥黛塔,然后奥黛塔的天鹅团队起飞,向着远方而去。
沃雅妮莎站在高处眺望,并与身后的合唱团队一同唱道:“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随着这几句的落幕,下一幕,奥黛塔的天鹅们竟真的飞到了那个军人面前。
此时的军人在冰天雪地里的哨所里站岗,他从奥黛塔的手中接到了喀秋莎的书信。
观众们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同时赞叹这歌舞剧的编剧TM的简直就是天才!
利用天鹅来将爱情具象化,用优美的天鹅舞蹈来表达恋爱与思念……
包厢里的小唐也啧啧称奇,然后他余光一瞥,瞥到了身旁的罗莎琳眼角居然流泪了。
“罗莎琳?你哭什么?”
小唐这一声惊呼让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罗莎琳身上。
罗莎琳确实在哭,可她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她抬起头强忍泪水道:“没什么——不过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你们以为她是为奥黛塔的舞蹈感动吗?不,她是在歌剧里看见了五百年前的自己。
五百年前的自己何尝不是和喀秋莎一样的,每天早晨都会在风神像下歌唱的女孩儿?
何尝不是有过一段优美的爱情?何尝没有寄托过思念?
她的爱人鲁斯坦和喀秋莎的恋人一样,都是军人,都为守护祖国而战。
这样看来,曾经的罗莎琳何尝不是蒙德的喀秋莎呢?
只心痛,两人最后天人永隔,明明她只是去须弥留学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却痛失挚爱。
喀秋莎还能将思念传达给远方的恋人。
她自己呢?回来后只能抱着鲁斯坦的尸体痛哭,在一声声绝望的呐喊中,燃烧自己,直到一切——焚尽!
罗莎琳的声音哽咽起来,与此同时她的脸上也出现了火元素的裂痕。
察觉到这一点的阿蕾奇诺立刻把手搭在她脸上关心道:“罗莎琳,你还好吧?”
罗莎琳强行抑制住心中久违的思念,与此同时女皇用来压制她心中之火的冰元素神力发挥作用,将罗莎琳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我没事……”罗莎琳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
阿蕾奇诺见她没事也就把手收了回去,如果罗莎琳在这里失控的话,她就只能用两界之火把她的记忆烧掉,让她冷静下来了。
歌舞剧仍在继续,罗莎琳依旧观看着,只是她的眼神流露出了落寞和孤单。
小唐盯着她的侧颜,也大概猜到了她会冲动的原因。
舞台上,奥黛塔为首的天鹅们没有离去,而是围绕军人在雪中起舞。
这名军人单膝跪地,面朝喀秋莎所在的方向高唱:“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真没想到,这个军人是一名男高音扮演的,而且唱还功丝毫不弱。
且他的身后也有合唱团:“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恍惚间,罗莎琳好像看到了五百年前,提剑冲锋,最后死在魔龙杜林下的鲁斯坦。
是啊,他也是一名军人,还是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保卫蒙德就是他的使命。
按理说,为守护祖国而战死是一名军人的荣耀,可自己不想他死。
所以最后自己变得憎恨一切,也憎恨巴巴托斯,觉得都是祂没有庇护子民的原因。
可回想起来,鲁斯坦他希望自己就这样憎恨下去吗?
身为军人的他履行了保家卫国的神圣天职,自己如果因此而去憎恨的话,这算不算是对他的亵渎?
罗莎琳变得忧郁了,她对蒙德、对巴巴托斯似乎也没那么憎恨了。
最终,这场歌舞剧迎来了高潮与落幕。
沃雅妮莎扮演的喀秋莎和一众农民合唱团在舞台的右边。
而男高音军人和军人合唱团们在舞台左边。
喀秋莎脚下是绿地,象征着美好。
军人们脚下是冰雪,象征着冷酷。
喀秋莎头顶的打光是明亮的,而军人头顶的打光是昏暗的。
奥黛塔的小天鹅们就在这之间,寓意着纯洁的爱情与思念,成为了二人的桥梁。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演出结束,所有参与成员都在舞台上向观众们致谢。
而观众们则站起身献上自己最真诚最热烈的掌声。
冬妮娅一边鼓掌一边流泪,还催促道:“阿贾克斯哥哥!你快鼓掌啊!这真是太感人了!”
达达利亚生无可奈的打着哈欠鼓掌,故事确实挺好的,可他也实在不明白,不至于感动得流泪吧?
愚人众包厢里的几人自然也鼓起了掌,并且各自发表了点评。
桑多涅:“真是精彩啊!”
阿蕾奇诺:“确实,沃雅妮莎小姐的唱功又进步了,她的歌声比以前变得更有感染力。”
哥伦比娅:“等会出去了,我们吃什么?”
小唐:“是啊,吃什么?”
桑多涅气急道:“你们两个!净想着吃!再三聋!”
没人注意到,罗莎琳一言不发的对舞台上的喀秋莎和军人默默鼓掌,就好像在给过去的蒙德少女与骑士团副团长间的爱情献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