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觉得陈树生说的很有道理,在这种艰苦岁月里,能苟着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要是太冒头,很容易被人惦记。
大家都在饿肚子,他苏桐家里吃的是大鱼大肉、大白馍,让村里人知道了,其他人会怎么想?
羡慕嫉妒都是轻的,要是有心人往公社举报一下,那很多事苏桐就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苏桐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对陈树生说道:
“陈叔,是我考虑不周。
我只想到不能怠慢了你们几位帮忙的叔伯,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其实我们兄妹的日子,也不是天天都过得这么好的。”
陈树生呵呵笑了笑:
“小桐啊,你就是太仁义了。
我也跟他们几个打了招呼,你放心,中午吃饭的事,大家都不会拿出去到处说的。”
苏桐说了声谢谢,就出了门。
他准备去供销社买几身小孩子的棉衣,晚上悄悄的送到刘寡妇和王寡妇家里去。
那几个孩子太可怜了,苏桐觉得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能帮一点是一点。
晚饭,苏桐没再从空间里再拿肉出来,就拿了些白菜和土豆,主食就窝窝头。
可即便如此,陈树生他们几个壮劳力和王寡妇、刘寡妇以及她们的孩子也吃的满嘴流油,很是满足。
吃过晚饭后,苏桐把人都送走后,就背了个背篓,先去了刘寡妇家里,给了她三套棉服。
刘寡妇拒绝了两回,苏桐硬塞给了她:
“小虎他们还小,天天穿漏风的破棉袄出去跑,迟早得生病的。
刘姐,你就别再推辞了。”
刘寡妇眼泪哗哗的,就要拉着小虎他们三个给苏桐下跪,苏桐赶紧把她拉了起来:
“刘姐,你这是干嘛!
谁还没遇到过难处呢,这个冬天的雪大,来年收成肯定要好一些的,熬过去就好了。”
说着他又从背篓里提了一袋二十斤一趟的棒子面,放在地上:
“刘姐,你们凑活着吃,要是实在过不下了,再来找我。”
刘寡妇张了几次嘴,最后才说出一句:
“小桐,姐没啥报答你的。
要是你不嫌弃姐年纪大,你想了,就跟姐说……”
她还没说完话,苏桐赶紧打断了她:
“刘姐,你说的是啥话,我就是纯粹想帮帮你而已,希望小虎他们三个能过得好点,行了,我还得去一趟王姐家里,先走了!”
说完,苏桐逃也似的离开了刘寡妇家小院。
刘寡妇看着苏桐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对三个孩子说道:
“小虎,你们以后一定要记住了,你小桐叔的恩情。”
小虎和两个弟弟嗯了一声。
苏桐到王寡妇小院门前时,又听到那个老婆子在骂人:
“扫把星,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出去浪就算了,还把小花跟小丽带着,你要不要脸。
你想把她们也教成你这样,不要脸啊……”
王寡妇一边默默的忍受着婆婆的辱骂,一边用热毛巾给她擦身体。
老婆子越骂越起劲:
“我看啊,小花和小丽以后长大了,也会跟你一样,到处出去勾搭男人……”
王寡妇咋这一瞬间,突然爆发了:
“够了,我伺候你这些年,还讨不了个好,你还天天辱骂我。
你儿子是自己进山失踪的,跟我有啥关系。
家里的日子本来就难熬,这个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过去,你还闹。
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彻底吵散了,你才安心啊……”
老婆子愣了下神后,也爆发了:
“要不是为了给你和小花她们两个赔钱货买新衣服,我儿子就不会冒险进山,也就不会失踪了……”
苏桐在院门外听了会儿,摇了摇头,敲了一下门就进了院子:
“王姐,在家里吗?”
王寡妇赶紧擦干了眼泪,出了老婆子房间,对外面喊道:
“来了!”,看到来人是苏桐时,王寡妇愣住了:
“小桐,你这是?”
苏桐没说话,从背篓里把两套小孩子棉衣和一袋棒子面拿了出来,放在客厅桌子上:
“王姐,别委屈自己,那死老婆子敢骂你,就狠狠地抽她。
不为别的,不能让小花和小丽跟着受气,这样对她们的成长不利。”
王寡妇眼眶里泪珠打着转:
“小桐,谢谢你!”
苏桐叹了口气,就离开了王寡妇家小院,直奔陈树生家方向赶去。
陈树生的女儿陈梅得了啥罕见病,苏桐想用灵泉水试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苏桐到陈秋生家院门前时,陈树生正在院子里抽烟叹气。
见苏桐来了,他赶紧迎了上去:
“小桐,是不是有啥事啊!”
苏桐直接说明了来意:
“陈叔,今儿下午,我不是进了趟城里嘛。
刚好碰到了那位游方老中医,把陈梅的病情给他说了一下。
他就给了我一小瓶这个药水,你要是不怕出事的话,就给陈梅服下。”
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陈树生接过玻璃瓶后,没有半点犹豫,就进了里屋,直接给女儿喂了下去。
这两年,为了女儿的病,陈树生两口子跑了多少地方,看了多少医生,也都没用。
现在有个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弃的。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陈梅房间里就传来了激动的喊叫声:
“小梅,你真的没事了?”
陈梅从床上坐了起来:
“爸、妈,我感觉现在头不晕了,身上也有力气了,我想出去走走。”
陈树生两口子赶紧把她又按回了床上:
“外面下雪了,别刚好又着凉了……”
站在院子里的苏桐没等陈树生两口子出来感谢,就回家了。
事实证明,灵泉水确实能治病的,苏桐心里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以后,就不怕自己和妹妹们生病了!”
三天后,周淑琴和苏明书两家被压塌的房顶修整好了,苏桐还在自家厨房旁边盖了一间简单的浴室。
村里的事情弄完后,苏桐打算第二天就去县城一趟。
两个妹妹去临时学校上学,苏桐有些不放心。
就在苏桐在新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准备睡觉时,院门外传来了李媛媛的喊声:
“苏桐,在家吗?慧玲病了……”,她的话语中明显的带着哭腔。
苏桐赶紧披上衣服穿上鞋子出了房间。
一开门,李媛媛立马就哭了起来:
“苏桐,慧玲发高烧,说胡话,还打摆子呢,看上去很严重。
知青点的其他人又去县城学习去了,就我跟慧玲没去。
麻烦你跟我一起,送她去公社卫生院……”
苏桐安慰道:
“李知青,你先别难过,有啥事,我这就跟你走,咱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