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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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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组建班底,暗夜里的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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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室在特务处大院东侧的一栋两层小楼里。 以前是后勤仓库,常年堆着破桌椅和旧档案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好几块。 赵简之第一个走进去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只死老鼠,差点摔了个跟头。 “我操!这破地方也叫办公室?” “嫌弃什么?”郑耀先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等回头立了几个大功,自然有人给我们换地方。现在先将就。” 宋孝安已经在二楼找了间相对干净的房间,搭了张临时桌子,把电报机、密码本和地图往上面一铺,他的通讯室就算齐活了。 郑耀先给戴笠报的编制是十个人。 但他没有从各行动队里要老手。 他挑了八个人,全是特务处里的“边缘人”——有的是因为得罪了上级被发配看大门的,有的是因为出身不好被排挤的,还有的纯粹就是性格太倔不合群的。 赵简之看了名单,一脸困惑:“六哥,你这挑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些货色——” “这些人有两个共同点。”郑耀先抬起一根手指,“第一,能力不差。他们被边缘化不是因为没本事,是因为不会拍马屁、不会站队。”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他们没有靠山,没有退路。跟了我,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后台。这种人,才用得踏实。” 赵简之想了想,咧嘴笑了:“六哥,你这脑子,我是真服了。” 八个人到齐之后,郑耀先在小楼一层的空地上摆了一排长板凳。 “坐。” 八个人参差不齐地坐了下来,有些局促,有些好奇,还有几个明显不太服气。 郑耀先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墙上的黑板上写了三条规矩。 “第一条:服从命令。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第二遍。” “第二条:嘴巴严实。行动组的事,出了这扇门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用笔尖在黑板上敲了两下。 “我亲自帮他管。” “第三条:活着回来。不管任务多难多危险,我不允许任何人白白送命。每次出任务,我第一个上,最后一个撤。”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有问题的,现在可以走。门在那边。” 没有人走。 坐在最角落的一个瘦削青年忍不住开了口:“郑组长,听说你是黄埔六期的高材生,还不到一个月就升了组长。恕我直言——你凭什么管我们?靠学历?” 赵简之腾地站了起来:“放你娘的——” “坐下。”郑耀先抬手按住了赵简之。 他慢慢走到那个瘦削青年面前,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你叫什么?” “沈越。” “沈越,你是因为什么被发配看大门的?” 沈越咬了咬牙:“我在一次行动中私自改了撤退路线,救了三个队友,但违反了队长的命令。” “救了人还被罚?” “队长说我不服从指挥,影响了全队的纪律。” 郑耀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凭什么管你们?凭三天前我从排水沟里钻进特高课的窝点,在黑灯瞎火里一个人干掉了三个日本人。凭我在赌场里三分钟抓了一个所有人都追不动的嫌犯。凭我在被十几把冲锋枪指头的时候,用一桶煤油逼退了二十个调查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不够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谁不服,站出来,跟我过两招。” 没有人站出来。 沈越低下了头。 “行了。”郑耀先拍了拍手,“既然没人走,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特别行动组的人了。” 他扫了一圈这些人的面孔,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最安静的那个人身上——一个戴眼镜的、身材中等的年轻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你——叫什么?” “高洪桥。”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电讯科的,调过来负责无线电通讯。” 郑耀先打量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人……好像有点不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 三天后。上海某高档饭店。 名义上是庆祝特别行动组成立的晚宴。实际上,是特务处上海站给新晋组长郑耀先接风。 戴笠没来,但派了副官送了两箱好酒,算是给足了面子。 郑耀先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宋孝安,右手边是赵简之。 站里的几个行动队长也都到了,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动二队的队长李焕章端着酒杯走过来,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郑组长年少有为啊。我在特务处干了四年才混到队长,您老人家一个月就坐到了头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故意把“一个月”三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几个人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郑耀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搭腔。 李焕章似乎受到了鼓舞,接着说:“不过也是,听说郑组长的手段硬。又是钻排水沟又是用煤油桶唬人的——这路子怎么说呢,像江湖上混的绿林好汉,跟咱们特务处的正规打法不太一样嘛。” 笑声更大了。 赵简之的筷子被捏得嘎吱响。 宋孝安按住了他的手。 郑耀先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李焕章,笑了笑。 “李队长说得对。我这个人没什么章法,全靠野路子。不像李队长,正规科班出身,打法讲究——可惜上回追那个日本密探的时候,李队长带着一整队人追了三天,最后人从你眼皮底下坐海轮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饭桌上忽然安静了。 “那个密探后来怎么样了?被我的人在闸北仓库里毙了。对了,还顺带揪出了一个内鬼。” 李焕章的脸涨得通红。 “你——” 郑耀先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 “李队长,我敬你。”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以后行动组的事,还请各位队长多帮衬。大家同在戴处座手下做事——”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 “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红了脸。” 这话软中带硬,硬中带刺。 在座的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再接茬。 宴席间,门口忽然进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嘴角叼着半支烟卷。 “哟,特务处在这儿请客呢?怎么不叫上我们调查科的弟兄一起热闹热闹?” 郑耀先认出了这张脸——调查科上海分站的一个副站长,姓韩。上回在弄堂口被他用煤油桶唬退的那帮人,就是这位韩副站长的下属。 韩副站长叼着烟卷,大摇大摆地走到郑耀先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郑组长?听说你挺能的啊。” 郑耀先端起桌上还没开封的一瓶白酒,拧开盖子。 “韩站长大驾光临,我先敬您一杯。” 他把酒倒满了杯子——然后把整杯酒连同杯子一起,朝着韩副站长的脸上泼了过去。 白酒掀翻了韩副站长的烟卷,沿着他那一头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往下淌,淌进了一千多块的西装领子里。 整个饭堂鸦雀无声。 韩副站长愣住了。他的手下也全愣住了。 郑耀先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回在弄堂口,你的人拿冲锋枪对我。这笔账我记着呢。今天用一杯酒还你,够客气了吧?” “下次再带枪来找特务处的麻烦——” 他拿起桌上一把切肉的刀,在指尖转了两圈,啪地扎在了桌面上。 “这玩意儿可比酒疼。” 韩副站长的脸色铁青。但他看了看周围一屋子虎视眈眈的特务处行动队员,又看了看桌上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刀,到底没有发作。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酒渍,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好。好。郑组长好大的脾气。咱们走着瞧。” 然后转身,带着人摔门而去。 几秒钟后,饭堂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喝彩声和掌声。 连刚才还阴阳怪气的李焕章,都不由自主地拍了两下桌子。 在特务处和调查科的长期对峙中,调查科一直仗着资历老、编制大欺压特务处。今天郑耀先这一杯酒,算是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晚,“六哥”的名号,从特别行动组这个小圈子,一路传遍了整个上海站。 宴席散了之后,夜深了。 郑耀先一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路灯下旋成薄薄的一层纱,被夜风扯散了。 他刚把烟叼回嘴里,一辆黑色的汽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面前。 车門打开,副官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组长,处座请您过去一趟。” 郑耀先掐灭了烟,上了车。 十五分钟后。戴笠的私宅书房。 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红色封皮,骑缝处盖着“绝密”的章。 戴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把裁纸刀,看着他。 “今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 郑耀先没说话。他不确定戴笠说的“事”是指泼酒还是别的。 “干得好。”戴笠忽然笑了,“调查科那帮人在上海横行惯了,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他把裁纸刀放下,把红色封皮的文件推了过来。 “看看这个。” 郑耀先打开文件,翻了一页。 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文件上写的是——南京方面的一项特别任务。涉及到的不是普通的情报行动,而是一场牵动国民政府最高层的权力角力。 “老弟。”戴笠站起身来,踱到窗前,背对着他。 “上海的事先放一放。收拾东西,明早跟我去一趟南京。” 他转过头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在他半张脸上。 “有大事。” 郑耀先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是,处座。” 他没有再多问。 走出戴笠私宅的大门时,上海的夜空低矮而浑浊。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闷闷地响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郑耀先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上海滩。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黄埔毕业生了。 他是特务处特别行动组组长。 他是宋孝安和赵简之誓死追随的大哥。 他是让调查科闻风丧胆的存亡手。 他是暗夜里的——六哥。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在那块旧怀表的暗格里,那一纸薄薄的密码还在安静地等着。 等着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新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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