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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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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章 河中白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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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不易。” 沈回将手拢进袖中,低头看着她:“既有这份道行,为何不去深山大泽中潜心修炼,偏要跑到人来人往的渡口作乱?” 那女子闻言,咯咯笑了两声。 那笑声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轻佻: “作乱?我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天天待在水底下,闷也闷死了,找几个人逗逗乐子,又没弄出人命。” 沈回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玩便能为所欲为?” 他看着那张笑盈盈的青白面孔,声音冷了三分: “你知不知道,有两个被你吓过的人如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这渡口也废了半年了。两岸百姓要过河,须得多绕将近三十里的山路。”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你说没弄出人命,可他们的生计、他们的日子,便不重要了?” 女子不笑了。 她歪着头打量了沈回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声音比方才更尖了些: “你们这些人啊,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反倒要怪起我们这些做鬼的了?我又没把他们怎么着,是他们自己吓自己。” “你不是鬼。”沈回说。 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是妖。” 沈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钻进死尸,炼化横骨,仗着几分神通便出来兴风作浪。你说你没弄出人命,那是你还没来得及。若真等到你弄出了人命,贫道便不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这些废话了。” 女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青白的面孔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冷。 她猛地从漩涡中站起,白衣猎猎,脚下的水流开始剧烈翻涌。 “便是死了又如何?”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你们人能天天打鱼吃肉,凭什么我就不能吃人?” 沈回看着她,缓缓开口:“人吃鱼,是因为寻常河鱼未开灵智。但妖若吃人,人便会联合起来报复。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双白瞳:“若妖以“人吃鱼”为由吃人,那么人也可以用“妖吃人”为由杀妖。到那时,你的下场肯定不会比一条鱼更好。” 女子愣了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道士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比一条鱼还不如?” 沈回没有再与她废话。 他右手掐了个诀,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毫光。 水面之上,那漩涡忽地一滞,几道水绳从漩涡深处无声无息地生出,粗如儿臂,通体透明。 水绳快如灵蛇,眨眼间便缠上了女子的四肢和腰身,随后猛然收紧,将她从漩涡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紧接着水绳凌空一甩,她便重重摔在水面上。 女子脸色骤变,双手往水面一按,便要往水底钻去。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下沉,白衣在水中散开,眼看便要重新没入那漆黑的漩涡之中。 沈回却不慌不忙,俯身跪地,张开右掌,朝水面轻轻一按。 掌心触水的那一瞬,方圆数十丈的河面陡然安静。 水不流了,波不起了,连风拂过水面时本该泛起的涟漪都消失了。 整条白水河在他掌下变成了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玉,倒映着天上的云和两岸的芦荻,纹丝不动。 女子一头扎下去,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水面明明还是那层水面,却硬得像是冻了三尺的冰。 她只钻进了薄薄一层水皮,随后便连身子都沉不下去。 白衣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她整个人便像是一只被拍在玻璃上的飞蛾。 她终于慌了。 那双没有眼黑的白瞳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声音也失了方才的从容。 “你……你能封禁水脉?” 沈回收了掌,水面却依旧凝固如镜。 那白衣女子趴在薄薄一层水皮上,几次试图往下钻,却都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只激起点点涟漪,无有寸进。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翻身坐起,湿漉漉的白衣贴在身上,青白的脸上满是忌惮。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回问。 女子抿着嘴唇,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低声说道: “我本是这河中一尾白鲤,一百三十年前,有个赶考的书生在渡口落了水。那一日春汛正猛,水急得很,眼看他便要沉下去。我不知怎的,就把他托上了岸。”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他后来中了举,专程回来,在河边立了一块碑,上书“义鲤”二字。那碑就立在渡口石阶旁边,日日有人从碑前经过,有人念那两个字,有人摸一摸碑面,逢年过节还有人摆些果子供品。我便渐渐生出了一丝神异。” “后来呢?”沈回问。 “后来天下乱了。有一年过兵,有人把碑砸了。碑一碎,我与这河水的牵连便断了一根。”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河岸边那片枯败的芦荻:“河水往南流,汇进更大的河,去了更远的地方。但我不能走,我被那碑给拴住了。可碑又没了,我想走也走不了,就这么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成。” 沈回听到此处,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这白鲤走的并不是纯粹采炼日月的妖仙之道,而是混杂了一些香火神道。 她靠着人们的愿力凝聚神性,与那些受过一方百姓供奉的山神、土地、河伯是一路数的。 可成也愿力,败也愿力。 愿力能将一只白鲤抬上神坛,也能将她牢牢钉死在这片水域。 香火盛时她便是河神,香火断了她便什么都不是,甚至连离开都做不到。 倒是与那些困在旧宅老屋中的地缚灵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缚住她的不是怨念,而是那块被人砸烂的石碑。 思忖片刻,沈回伸出三根手指。 “你现在有三条路,第一,想办法离开这里。” 女子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我若能走,早走了。这几年来我夜夜在水底下往前游,可不管游多远,天亮时总会回到这片河面。走不了。” 沈回也不意外,放下第一根手指:“第二,乖乖留在这里。”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在问:留在这里干什么?像现在这样,一年到头闷在水底,只靠着偶尔钻出来吓几个过往行人解解闷? “第三呢?” “被我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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