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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护夫:北平王掌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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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这里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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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国公府尚未完全苏醒。 急促的马蹄声便踏碎了长街的宁静。 八名玄甲禁卫簇拥一辆青帷安车,稳稳停于朱红大门之前。 甲士分列两侧,金甲凛冽。 随行传旨太监轻步下车,扬声宣道:“奉圣上口谕,宣棠国公之女棠宁,即刻入宫。” “入宫?”闻讯赶来的棠渊眉头紧锁,“公公,小女前日方从宫宴归来,不知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传旨太监面白无须,声音不容置疑,向着棠渊淡淡一拂袖:“圣意岂容揣度。” 转而看向棠宁,沉声道:“棠姑娘,请吧。” 棠宁与父亲目光交汇,棠渊眼底忧色弥漫。 “臣女领旨。”她敛衽行礼。 无暇更衣,也无暇多作叮嘱。棠渊与苏氏满眼忧惧,目送棠宁登上马车。 春桃留府守着。 帘帷将落之际,她回眸望向府门内匆匆赶来的兄长棠煜,轻轻摇了摇头。 车轮滚滚,直直进入皇城。 这一次,不是通往太后所在的仁寿宫。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越行越僻,最终停在一处名为“观星台”的巍峨高阁下。 ——— 观星台 阁高九层,飞檐刺破晨雾。 此处隶属钦天监,平日除监正及少数弟子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棠姑娘,请随咱家登楼。”太监侧身引路。 棠宁拾级而上。 石阶盘旋,壁上嵌着二十八星宿铜雕,冰冷生涩。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并非皇权威仪,而是更古老的、近乎天道凝视的压迫感。 她袖中的“净”字玉佩,从踏入此楼便微微发烫。 顶层观星阁。 圆形穹顶绘周天星辰,地面以黑白玉石铺成太极图。 中央,一位青袍老者背对而立,白发以木簪束起,身姿清癯如鹤。 “监正大人,棠氏女已带到。”太监躬身退至门边。 老者缓缓转身。 棠宁呼吸一滞。 此人面容枯瘦,皱纹如刀刻,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并非重瞳,而是眼白极多,瞳仁极小,看人时仿佛穿透皮囊,直视魂魄。 正是钦天监监正,玄尘子。 “你来了。”玄尘子声音沙哑,像枯叶摩擦,“灵犀玉宿主。” 棠宁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女不知监正所言何意。” 玄尘子指尖凌空一点,棠宁袖中玉佩竟自行飞出,悬浮于两人之间,玉身光华流转。 “前朝,昆仑灵源矿脉深处,司灵监最后一代鬼手重瞳匠师,以心头血为引,地脉灵火为炉,炼就此对灵犀玉。” 玄尘子目光如古井,“一枚刻“宁”,一枚刻“净”,本该随葬皇陵,却阴差阳错流落民间,最终……回到了你们手里。” 他每说一句,棠宁脸色便白一分。苦苦追寻的谜底,竟在这人寥寥数语间揭开大半! “玉成之日,鬼手以重瞳窥见天机碎片,留下四句偈语。”玄尘子盯着她,一字一顿: “灵犀相通,因果轮回。 双玉重聚,劫起宫闱。 血火焚天,凰泣星坠。 破局之钥,系于一人。” 血火焚天,凰泣星坠! 棠宁脑中轰然炸开——前世棠家满门被屠、烈火焚宅;朱净被诬通敌、万箭穿心;她自己饮鸩而亡、殒身幽院,不正是“血火焚天,凰泣星坠”?! “你所见种种。”玄尘子逼近一步,那双异瞳死死锁住她,“皆是灵犀玉承载的天机因果。你携前世记忆而归,便是偈语中“破局之钥”。” 他全知晓。 棠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恐惧,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监正既知一切,为何不阻止?”她声音微颤,“为何迟至今日?” “天道有常,因果难逆。”玄尘子缓缓摇头,“灵犀玉选中你们二人,此劫便须由你们亲自去渡。老夫昔年亲赴昆仑,只寻得鬼手坐化之冰窟,与此段偈语。此后暗中静观,只为等候“破局之钥”启动这一刻。” 他袖袍一挥,悬浮的玉佩落回棠宁掌心。 “瑞王朱珩已窥见灵犀玉之秘,认定得玉便可掌天下,正四处搜罗灵玉残片与古物。” 玄尘子语速渐快:“还有更大隐患,司灵监虽已覆灭,供奉无面神像之余孽并未绝,蛰伏至今,双玉重聚后才醒来,他们擅长追踪玉灵气息,但凡沾染玉气之人,根本无从隐匿。” 竟是第三股势力!棠宁心头一震,想起玉佩中那些诡异祭祀的景象。 “他们意欲何为?” “欲夺灵犀玉,更要宿主之血。”玄尘子眼底掠过寒芒,“以血祭玉,可暂开“通灵之眼”,窥探国运龙脉,甚至逆天改命。” 棠宁顿时全身生寒。 “陛下可知此事?太后又是否知晓?” “圣上只知灵犀玉为前朝灵物,关乎国运。太后。”玄尘子微顿,“她或许曾从端敬皇贵妃处听闻些许传闻。”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递给棠宁。 “此盘与灵犀玉同出一源。危机将至,指针便会指向劫数起处,你且妥善收好。” 棠宁接过罗盘,触手冰凉,中央指针微微颤动,所指之处,竟是东南方位。 那正是瑞王府所在。 “今日召你入宫,一为告知过往渊源,二为出言告诫。”玄尘子转身,望向穹顶周天星辰,“劫数已动,暗流将生。十日之内,必见血光。你与北平王,好自为之。” 话音方落,阶梯处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快步走入:“监正!陛下急召!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鞑靼直逼宣府!” 玄尘子面色一变。 棠寕心头亦是一紧。 宣府,正是朱净所镇守的防区。 “速去!”玄尘子袖袍一挥,对棠宁沉声道,“即刻离宫!” 几乎同一时刻,棠宁袖间“净”字玉佩又灼热起来。 变天了。 棠宁紧紧攥住玉佩与罗盘,转身快步下楼。 身后,玄尘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切记——灵犀玉是匙钥,亦是枷锁。你们所见之前世,未必便是全貌。莫让前尘定数之影,遮蔽眼下前行之路。” ——— 皇宫外·长街 棠宁马车刚驶出宫门,突然冲出一匹惊马,直直撞向车辕! 车夫来不及勒马,车身剧烈倾斜。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从檐角纵身跃下,剑光如雪,刺向车厢。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遍街巷。 另一道玄色身影鬼魅般现身,长剑挡下了袭来的刀刃。正是朱净手下暗卫,风随。 袭击者见此次行刺失败,毫不恋战,掷出三枚烟雾弹。 浓烟滚滚中,人影遁去。 风随挥散着烟雾,快步走到车前:“棠姑娘受惊了!王爷料定有人会在您出宫时动手,命属下暗中护卫。方才那刺客身手,似有鞑靼的底子!” 鞑靼?北疆军情紧急,刺客却出现在京城? 棠宁心底念头闪出,掀开车帘:“去城西玄武大街,顾氏药铺。” 那是前世朱净与她约定的紧急联络点之一。 马车一路疾驰。 棠宁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颤巍巍地定住——不再指向瑞王府,而是皇宫深处。 她想起玄尘子最后那句话:“你们看到的前世,未必是全貌。” 前世,她只知朱珩矫诏夺位、构陷忠良。可灵犀玉为何偏偏流落到她手中?司灵监余党为何数现在才苏醒?鞑靼南侵的时机为何与京城暗杀如此巧合? 这一切,真的只是朱珩一人的野心吗? ——— 顾氏药铺 玄武大街,顾氏药铺后院。 棠宁刚踏入密室,石壁暗门便应声滑开。 朱净一身戎装立在门前,连甲胄都未曾卸下。眉宇间的紧绷里,全是掩不住的焦灼与后怕。 “宁儿,可曾伤着哪里?”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全身,确认她无恙后,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甲胄的冷硬隔着衣料贴着她。 棠宁摇了摇头,将观星台所见,偈语,司灵监余党与罗盘异动,尽数告知。 朱净沉默片刻,松开她,从腰间取出“宁”字玉佩。 玉身泛着微光,正与棠宁“净”字玉,共鸣生辉。 “玄尘子说得没错,我们看到的前世,并非全貌。”他声音低沉,仍带着一丝未平的紧绷,“前世本王被诬陷通敌,绝非朱珩一人所为。” 他轻抚玉佩:“母妃临终前曾言遇劫此玉可护生机。如今想来,她当年定是知晓隐情。” “北疆军情十万火急,王爷重任在身,怎会来此处?……” “鞑靼此番南侵,时机太过蹊跷,军中必定藏有奸细。”朱净目光沉沉,语气冷。 “本王早已在北疆布下反制之局,相较之下,京城才是祸根核心。朱珩与鞑靼暗中勾结,证据我已掌握七分,其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为深不可测的势力。” 话音未落,风随大步闯入:“王爷!截获密信,瑞王今夜子时,将于城东废弃漕运司旧衙,密会鞑靼使者!” 二人对视一眼。 朱净身份惹眼,若亲自前往,极易暴露,反落得人口实。 “此事我去。”棠宁开口。 “不可!”朱净断然否决。 “罗盘异动直指皇宫,可若今夜坐视不管,北疆危殆,社稷动荡,你我皆无生路。”棠宁握住他手腕,眸光坚定,“我有灵犀玉,有王爷暗卫护持,此局,我们不可只守不攻。” 朱净凝视她许久,深知此事别无他选,也拦不住她决意,终是颔首:“好。只是一应行事,都需听本王安排。” 棠宁应道:“都听王爷的。” “此行风随率十二暗影全程护卫,不得脱离其视线”朱净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漆黑铁丸,“遇生死险境便捏碎,可释浓烟毒雾,为你争得喘息之机。” 他伸手轻揽她入怀,声音低沉:“还有一事,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不可逞强涉险。” 棠宁眼眶微热,点了点头。 他目送棠宁离去,终究放心不下,片刻便翻身上马,暗中往漕运旧衙的方向疾驰。 ——— 漕运司旧衙 此处荒废多年,断壁残垣,荒草自生,子时将近,月色凄寒。 棠宁隐在残破阁楼二层,透过窗缝朝外望去。 院中已站着数道身影。 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袍子戴着帽子,身形挺拔,正是朱珩。 旁边站着一名身穿胡服的男子,鹰目高鼻,鞑靼使者无疑。 “可汗所提条件,本王应允。”朱珩声冷如冰,“宣府三镇归鞑靼,献金十万,外加,北平王朱净项上人头。” 鞑靼使者大笑出声:“王爷爽快。朱净一死,北疆军心自乱,届时我鞑靼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王爷在京城登基,你我各取所需。” “记住,本王要活的。”朱珩补充一句,“朱净需生擒,交由本王亲自处置。” “哦?王爷与这位王弟,尚有旧情?” “旧情?”朱珩嗤笑,“灵犀玉之秘,或许唯有他知晓。得玉者承天命,本王所求,从不止皇位。” 暗处的棠宁心头一寒。 便在此时,她袖中法器指针一动,指向旧衙地底! 院中地面轰然开裂,黑雾汹涌而出。数名身着灰白祭袍、头戴青铜鬼面的人破土而出,扑向朱珩! 是司灵监余孽! 朱珩护卫当即拔刀迎战,刹那间血光四溅。 鞑靼使者又惊又怒:“王爷!这是何意?” “并非本王人手!”朱珩厉喝,“杀了他们!” 场面乱成一片。 鬼面人身法诡异,出手狠辣,直取朱珩怀中的一个锦盒。那里面,恐怕就是他搜寻到的、与灵犀玉相关的物件! 时机已到! 棠宁朝风随递了个眼色。 暗影卫迅速切入战局,目标锁定鞑靼使者与朱珩。 然而,就在风随长剑即将刺中朱珩后背的时候,异变再生! 旧衙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整个地面开始塌陷!一道漆黑的裂缝从院中蔓延,深不见底。 冲天阴气席卷而出,众人皆站立不稳。 棠宁袖间“净”字玉佩,受煞气激荡,竟透出清光,灵息散溢开来。 裂缝深处,传来低沉嘶哑的吟唱。 “血……祭……”鬼面人首领发出非人般的嚎叫,猩红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阁楼上的棠宁! “灵犀宿主……在此!” 所有鬼面人瞬间调转方向,不顾一切扑向阁楼! “撤!”风随厉声大喝,护着棠宁急退。 可塌陷之地已断去路,阴气缠绕。一名鬼面人已冲破阻拦,枯爪抓向棠宁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坠入场中! 剑光横扫,鬼面人手臂齐齐断裂! 朱净一身染血戎装,持剑挡在棠宁身前,眸光炸裂。 “谁人敢动她?!” 混战全面爆发。 朱净的北疆亲卫,暗影,朱珩护卫,鞑靼死士,司灵监鬼面人,在这片疯狂塌陷的废墟中厮杀成一团。 而地缝深处,那古老吟唱声愈发急促,越来越近。 棠宁的“净”字玉佩与朱净的“宁”字玉佩,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青光! 双玉共鸣,光晕交融,竟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流转的光幕,将她牢牢护住。 玉身滚烫,内部水波纹路飞速疯狂流转,与地缝中涌出的阴煞之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锐响。 地缝深处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化作层层叠叠、钻入神魂的古语: “灵犀归位,血沃玄石,锁镇,山河。” “王爷!走!”朱珩心腹见势不妙,嘶声厉吼,猛扔烟火弹开路。 朱珩脸色铁青,阴毒地看了一眼棠宁,又牢牢按住怀中锦盒。他知道,今夜已彻底失控。 “撤!” 他毫不迟疑,带着两名心腹撞开残墙,遁入夜色。 鞑靼使者见状,咒骂着扔出毒烟弹,领着残部朝另一方向狼狈逃窜。 场中,只剩唯一的目标! “擒下宿主!献祭灵坛!”鬼面人首领厉啸,所有鬼面人彻底疯狂,化作灰影扑向光幕后的棠宁。 “风随!”朱净提剑,挡在最前,“带她走!这是军令!” “王爷!” “走!” 朱净回身,深深看了棠宁一眼,那一眼里是决绝的托付。旋即,他迎着鬼面人,一剑斩出,剑气与阴煞之力轰然对撞! “轰!” 狂暴的气浪成为压垮地面的最后一击。 地缝骤然扩大,棠宁脚下一空,腰间却被朱净在最后一刻回身揽住。 两人一同坠向那深不见底、吟唱与青光交织的深渊。 “王爷!”风随的嘶吼与鬼面人的尖啸从头顶急速远离。 下坠。 只有黑暗、狂风、怀中滚烫的玉佩、将她紧紧护住的臂膀,以及地底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召唤: “归来,灵犀,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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