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赵天宇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脑子里清得很。
丹田里的气血旋涡比昨天又浓了一分。
那种浓度他很熟悉了——每天都在变，每次都能感觉到。
气血从涌泉穴往上走的时候，经脉的阻力在减弱，流速在加快，整个小周天路径比一周前顺畅了至少三倍。
距离一品巅峰越来越近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他就能摸到巅峰的门槛。
赵天宇睁开眼，转向右边。
李雪儿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复习笔记，荧光笔戳在某个知识点上，眼睛在纸上扫来扫去。
她没注意到他醒了。
赵天宇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老爹说过的话——“你的体质还没有觉醒，但迟早会。”
觉醒是什么意思？
会变成什么样？
他问过赵阔，老爹当时靠在沙发上，叼着没点的烟，听完这个问题后就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你还早着呢”的笑。
然后说了一句：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没再多说。
赵天宇不知道觉醒到底是什么。
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确实藏着什么东西。
每次修炼到极限的时候，体内就会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出来，帮他缓解疲劳。
不是气血，是别的什么。那股东西很轻，轻到他不用特别去感知都能察觉到它在那儿。
像是身体的某个角落一直在暗示他——还有东西没开启呢。
李雪儿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醒了？”
“嗯。”赵天宇点头。
“中午吃什么？”她问。
“不知道。”他说。
李雪儿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主动想点东西吗？”
但语气没有真的生气，只是那种习惯性的吐槽。她翻出手机：
“我妈又给我转了五百块，咱们去食堂二楼吃点好的？”
赵天宇想了想，点头。
两人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秦芊芊从办公室走过来，叫住了赵天宇：
“你跟我来一下。”
赵天宇心里闪过一丝紧张——干嘛？
联考成绩不对？
还是最近表现有问题？
他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李雪儿在外面等。
秦芊芊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
赵天宇坐下。
秦芊芊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很平静地看着他。
“你最近修为提升很快。”她开口。
赵天宇没吭声。
“武道实战课上，体育老师跟我说你的进步超出预期。一品初期到一品中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秦芊芊停了停：
“这不太正常。”
赵天宇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有人教我。”
“你爸？”
“嗯。”
秦芊芊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在她预料中：
“你爸是什么修为？”
“四品巅峰。”
赵天宇没隐瞒。
这东西也隐瞒不了，老爹开车送他上学，气血波动再收敛也瞒不过学校里的老师。
秦芊芊的眼神动了一下。
四品巅峰。一个退伍兵，闭关七天从二品初期冲到四品巅峰。
这事如果传出去，平城武道圈得炸。
“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殊的事？”秦芊芊问。
赵天宇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爸有没有提过关于你体质的事。”
秦芊芊看得很认真：
“或者说，有没有说过你将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
赵天宇想了想；
“他说我的体质还没觉醒，但迟早会。”
秦芊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来你爸没骗我。”
“什么？”赵天宇不懂。
“你体内有觉醒的特殊体质。”
秦芊芊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操场上：
“我之前跟你爸通过一次电话。他当时在修炼室里，气血波动那么大，我还以为他在破境。后来才知道是他在帮你淬血。”
她转过身：
“你爸说，你的体质一旦觉醒，修为会有一个很大的跨越。他那时候的目标就是在你觉醒之前尽量把基础打牢固。”
赵天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体质觉醒、修为跨越、这些词他听过，但联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所以。”
秦芊芊走回来，靠在办公桌边：
“你继续跟你爸练。不用来学校的武道课了，我给体育老师说一声，你可以自主训练。”
“为什么？”赵天宇问。
“因为学校的课程对你现在的阶段没帮助。”
秦芊芊说：
“与其浪费时间在基础对练上，不如让你爸继续打磨你的基本功。一旦体质觉醒，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把功夫练得多扎实。”
赵天宇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老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闭关七天，冲到四品巅峰，给他淬血，每天送他上学接他放学，撞树练贴山靠。所有的事都在做，但什么都没解释。就像老爹知道他迟早会明白，所以也不急着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雪儿正靠在走廊的墙边等他。看到他出来，立刻直起身。“怎么样？”
“没事。”赵天宇说。
李雪儿看了他两秒，没追问。她只是说：“走吧，食堂二楼的红烧肉今天应该还有。”
下午第一节是武道实战课。赵天宇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体育老师——一个三品中期的中年男人——正在给另一班的学生讲解基本功。看到赵天宇进来，老师点了点头。
“赵天宇，今天跟我对练一下。”体育老师说。
赵天宇走到训练垫上，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右肩那块还有淡淡的青紫，贴山靠撞树留下的痕迹。体育老师看了一眼，没多问。
两人站好。体育老师摆了个标准的进攻姿态。赵天宇没动，只是站桩。气血从脚底沉下去，小周天慢慢转起来。
体育老师动了。一个直拳，直奔赵天宇的面门。赵天宇侧身躲，同时右肘往后一砸，这是八极拳的“崩肘”。体育老师的拳头和他的肘部在空中交错，老师被迫后退半步。
没等老师站稳，赵天宇已经跨步上前。左手推，右肩往前一靠。不是完整的贴山靠，只是靠的前半段。但力度足够。
体育老师被这一靠撞得往后退了三步，脚在垫子上划出两道痕迹才停下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又来一次。”他说。
这次他没有进攻，而是防守。赵天宇继续用贴山靠。靠、靠、靠。三下。三下全都命中。体育老师被连续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下直接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垫子上。
训练场的其他学生都停下来看。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体育老师坐在垫子上，抬头看着赵天宇。眼神里满是惊讶。
赵天宇的进步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