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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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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假意染疾,避开暗中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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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朝堂死谏之后。 冷宫之外,杀意骤然收紧。 不再是民间舆论,是帝王暗中杀机。 御前内线通过密道送来一张短条。 字迹潦草,明显仓促书写: 帝昨夜密召内侍监掌刑司,密谈半个时辰,掌刑司出宫面色铁青。 卫梅梦捏着纸条,没有立刻焚毁。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缝隙朝外望去。 冷宫门外两名眼线守着火盆,炭火比往日更旺。 今夜,他们不会撤岗。 她缓缓关上窗,语气平淡。 “皇帝要动手了。” 青禾手一抖,热粥烫到手背,浑然不顾。 “他不敢直接杀我。” 卫梅梦转身走向密道,声音冷静清晰。 “天象三示在前,他忌惮天命。” “但他可以让我"病故"。” “一碗慢性汤药,经由太医、内侍监经手。 我一死,他追封谥号,把罪责全部推给贵妃、太尉。 死人,永远不会辩解。” 青禾脸色发白:“那我们加固防卫?” 卫梅梦在溶洞口驻足。 “去,把太医请来。” 青禾一怔。 “与其被他暗中下毒,不如我们光明正大生病。” “我病,太医必诊。太医诊,必留脉案。” “脉象存档太医院,他便不敢动手。 脉象就是证据,这一局,我们反攻。” 次日清晨。 太医院最怕惹祸的胡太医,被传至冷宫。 卫梅梦倚在破椅上。 面色蜡黄,唇色惨白,眼窝深陷,额头虚汗细密。 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 青禾眼眶通红,带着哭腔禀报。 “太医,娘娘连日不思饮食,高烧整夜,晨起难行。” 胡太医坐下搭脉。 脉象浮而无力,尺部细弱如丝。 标准寒邪伤身之象。 正当他疑惑之际。 一滴清泪,从卫梅梦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 没有抽泣,没有哀嚎,只剩隐忍。 胡太医心中一沉。 他见惯宫闱惨死,第一次见废后如此隐忍。 他取针,扎入三处保健穴位。 又留下参片,叮嘱静养,深深一揖离去。 正午。 太医院正式存档脉案,一式两份。 一份入库,一份呈御前。 脉案写明: 废后寒邪入体,正气大亏,冷宫阴寒、饮食不足,恐有不测。 胡太医刻意落笔:饮食不足以御寒。 暗指,是冷宫刻意虐待。 皇帝批阅奏折时,看完脉案两遍。 昨夜备好的七日慢性毒方,彻底搁置。 全朝堂皆知太医诊病,脉案留档。 此刻废后暴毙,天下矛头直指帝王。 他捏紧脉案,冷笑一声。 “病得真是时候。” 冷宫密道之内。 卫梅梦起身,擦去脸上黄泥颜料。 方才三针皆是养身穴位,只做样子。 孙氏炖好当归红枣鲫鱼汤,小顺子捕来鲜鱼。 她小口喝汤,沉声吩咐。 “连续七日进补,养好脉象。” “脉案会形成一条曲线:跌至谷底,再缓缓回升。” “这条曲线,就是我被折磨、却顽强求生的铁证。” “用脉象,写无声奏折。” 后宫各处,接连传来动静。 皇后翻看内务府清单,瞬间看透本质。 “皇帝想动手,脉案拦住了他。” “文字存档,比口舌进谏更狠。 冷宫越惨,废后越安全。” 贤嫔在佛堂添香,由衷感慨。 “她不是生病,是给自己留免责证据。 好也安全,坏也安全,步步皆赢。” 贵妃听闻消息,咳血不止。 她狂笑几声,凄厉破碎。 “她在装病,我却是真的油尽灯枯。” 当晚。 太医院院正章太医彻夜未眠。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胡太医脉案副本、帝王批阅痕迹、钦天监周玄清遗札。 遗札只有一句嘱托: 天象为天证,脉象为人证,护废后,存证据。 章太医提笔批注,锁入私柜,贴身带好钥匙。 他不为情义,只为故友遗愿。 深夜,冷宫溶洞。 卫梅梦在石板刻下全盘布局。 装病→引太医→留脉案→阻暗杀→留翻案证据。 唯独圈出一个问号:帝王下一步动作。 青禾:“陛下会派人暗中下手?” 卫梅梦摇头。 “他不敢留痕迹。” “从主动下毒,改成被动等死。” “他等我被冷宫阴寒拖死。 可朝堂步步紧逼,他根本等不起。” “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一错,就是我们的机会。” 宫道夜色漆黑。 养心殿内,帝王独坐窗前。 炭火通红,冷风卷叶落在冷宫门前。 那扇紧闭的朱门之内。 没有喧嚣,没有火光。 可一纸脉案,已经握住了制衡皇权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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