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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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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可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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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锦囊,萧挽霜曾给他看过一个锦囊里留下的谶言,里面明明写着萧挽霜与他同盟,方可永寿。 桓墨陷在纷乱的思绪里。 这位道长不是别人,从太后和萧挽霜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应当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 可他只给了他一个疑惑,却不能为他解惑。 太后一行赏荷归来,得知道长突然吐血的事情。 “太医看过了没有?快去宣太医!”平日不出风头,话也极少的太后立即变了脸,紧张之情毫不掩饰。 萧挽霜也担忧地查看师父的脸色:“师父可还有哪里不适?” 道长看起来很好,长须遮掩下露出来的面色早已恢复健康,神采奕奕的,半分看不出方才吐血时的模样。 道长语气平缓道:“方才服了丹药,已无碍。” 太后和萧挽霜这才稍稍放心。 太后又留萧挽霜用晚膳,言下之意,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谈。 萧挽霜便应承下来。 萧挽云原本好端端地立在一旁,听到太后留膳,忽然抬眸看了桓墨一眼。 只一眼,她便脸色发白,低头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道:“母后,我有些乏了,想先回云华殿歇息。” 太后只道她是之前“大病一场”,伤了根基,便点头准了。 萧挽云告退,抱歉地看了一眼阿姐,转头离去。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花园小径。 萧挽霜明白,因那场仿佛真实发生的噩梦,挽云很害怕桓墨。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让他二人见面。 晚膳用罢,宫女撤去残羹,奉上新茶。 太后适时开口:“今日趁大王和长公主都在此,哀家有件事情想同大家商量。” 萧挽霜和萧冉一齐朝向太后端坐,恭敬地听着太后的下文。 太后看了道长一眼,待道长微一点头,才将目光移向萧冉:“自大王即位以来,先联桓灭晋国,又北上收瑜国,此功业可告慰宗庙,祭拜天地。” 萧冉立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略一思忖,又看向萧挽霜。萧挽霜只是正襟危坐,神色如常,但没有先于萧冉开口的意思。 萧冉便道:“母后提醒得是,萧国历来有每年祭拜天地的惯例,去岁因宫中动荡怠慢神明,今年必不能再耽误。” 王后:“今年就去玖嵇山如何?” 萧冉略微一愣,从前祭拜天地都是在离王都更近的崎灵山,玖嵇山是比崎灵山更高更陡,离天更近的地方。但从他记事起,只从太傅口中听过先祖曾祭玖嵇山,先王却从来没有去过。 迎着太后投来的亲切目光,他心下不愿拂了太后的意愿,便点头应下:““玖嵇山是极佳的选择。寡人当向天地表明诚心,以祈求天神宽宥我萧国去岁误祭之过。” 太后双手合十,朝着玖嵇山的方向诚心祷告:“请上天佑我萧国。” 祭拜之事就此定下。 几日后,前往玖嵇山祭祀的王诏下达。 玖嵇山位于萧国国境最西边,从萧都乘坐马车出发约需二十五天至一个月才能到达。 一接到王诏,相关臣属立即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准备。祭祀队伍预计五日后出发。 萧挽霜的房里,堆着一个大箱子。 彩春正眉头紧锁,吩咐着侍女替公主整理一路所需物品。 公主不喜繁琐,说此次行动浩大,要轻装简行,叮嘱彩春务必将行囊控制在一个箱子,免得徒耗脚力。 可是这一路光是换的常服、用的器具按制就需要带上不少,更别说出席祭祀时正式的服装饰物,还要单独小心地保存在特制的匣子里。 彩春正为这事发愁,却见驸马神色郁郁地回到了房内。 “贵主。”彩春一如往常,行礼招呼。 桓墨瞥了眼已经装了一半的箱子,沉默地绕开,径自走到墙边架子旁,在那堆竹简中翻找着什么。 桓墨平日私下里或冷峻、或锐利、或淡漠,面对公主的时候,会藏着锋芒,显得较为温顺。 但彩春却从来没见过他这般郁闷的神情,看起来好像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 一定是公主惹的,除了公主没人敢给驸马气受。 彩春不经意地咽了口唾沫,看驸马这样,气得不轻啊。 不久,公主也到了。 匆匆的脚步声响到门口戛然而止,公主的身影便显现在屏风之外。 她缓缓地绕过屏风:“你们都下去。” “诺。” 关门之前,彩春仍有些担忧地朝屋内瞥了一眼。 听说之前在北境,公主和驸马不知为什么闹别扭大打一架,驸马的剑点在公主喉咙,只差半寸。 于是,彩春挥退侍女,自己像尊门神一般守在了门外。 萧挽霜看了一眼桓墨的背影,走上前去,伸手圈住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的后背。 又来? 桓墨寻着竹简的手一滞。这回他原本略弯着的后背绷直了,紧紧地绷着。 萧挽霜的双手便箍得更紧:“桓墨,你还没听我说完。” 桓墨神色黯然,语气也黯然:“公主想如何决定便如何决定,不必对我解释。” 他缓了缓,声音因压着怒意而颤抖:“若不是白芷无意摸到公主喜脉,恐怕公主自行处理完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萧挽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现在还不是要子嗣的时机。何况,我也只是尚未想好,仍在考虑。” 她不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决策筹谋向来杀伐果决。但一统六国的宏图尚未完全清晰,她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不是理想中的安定生活。 桓墨转过身来。萧挽霜这才看清,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氤氲着难以释怀的委屈。 “这件事情不是寻常小事!”他的声音因压抑而颤抖:“公主尚在考虑,那我作为孩子的父亲,连考虑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额角青筋暴起,突突地直跳。袖中攥起的拳头咔嚓作响。 从前她瞒着他喝避子药,他难过,他受伤,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释怀。因担忧她服药有伤身体,他很是克制。 可如今,一个真正的生命出现了,属于他们的血脉出现了。 他不懂她为何会如此狠心,竟然还需要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他脑海里替她翻涌着无数借口,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他不解、烦躁、失落。 他心中本就憋着另一件令他心烦的事情,如今又加了孩子这件事。 他的心情难以平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即将爆发的一切压进胸腔里。 “我需要静一静。”他睁开眼,冷声说完,便抽身离开了这里。 他漫无目的地走到湖边,午后的阳光将湖面撕裂成一片片金色碎片。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清幽的声音:“陛下可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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