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
布兰登扭头,只见此处办公室的秘书长贝拉,不知何时已端着咖啡在他们二人身后。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布兰登态度淡淡,面对贝拉可没什么耐心,作为这处办公点的负责人,平日只是帮着维护一些新会员罢了,学术上可什么都不懂。
这会儿对于她的开口,也没有想继续交流的欲望。
只是贝拉却坚持开口道。
“理事长,华国《电子学报》那份期刊我订过…”
“他们的增刊不是才发布的新内容…而是其本国原先比较出色的几期再刊印…”
说罢,布兰登脸色再次骤变。
从昆汀手中夺过那份增刊,再次确认上头论文的时间以及期刊最后的刊印时间。
果然像贝拉说的那般,两者的时间不同。
“沈的论文”实际发布时间早已是一年多前!
这份期刊也有专门标注,为华国内部期刊的精选月刊再印。
看着增刊上的时间标注,布兰登彻底愣在原地。
就连昆汀在知晓后,也跟着脸色大变。
原本冷处理的想法当即破灭!
哪怕再一口咬定收稿与发刊时间不同,也不可能让两者差一年以上。
更别提华国的“沈”的科研实力,受质疑的只会是他们。
贝拉说罢便小心退离,而这片玻璃前的商议区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滚烫的咖啡就端放在茶几上,默默冷却。
直至某一刻,可能是布兰登站累了,也可能是他想通了。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对着昆汀摇头道。
“按常规程序来吧。”
“后续的刊印把那篇文章下了,后续的几期发更正通知吧。”
昆汀闻言点了点头,迅速起身离开。
…
IEEE的动作很快,只是关于FFT算法的发酵却更快一步。
《电子学报》由于在米方受到一系列打压,增刊更是没多少销量,使得FFT算法论文发布了都未能掀起波澜。
最终酿成了IEEE首刊的大乌龙!
两边消息的发酵,起初是源于国外的研究学者,将两国期刊近期的内容对比。
发现异常后,这件事才一步步从国外发酵,传入米国内部,学术圈的新闻也开始进行报道。
关于FFT算法的开创人,从发布时间上来看,本身就没有任何争议。
面对IEEE闹出的乌龙,斯坦福这次依旧没客气,甚至连加州理工都一同下场。
原先因侦察机事件煽动国内人民情绪,给两大学校造成了损失的对方,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连带着原先对IEEE期刊内论文吹捧的学校,都一并连带在内声讨。
双方关于学术领域的话语权对抗,第一个获利方便是华国《电子学报》。
原本已经被软封杀的学术期刊,再一次凭借这次的乌龙事件在米方冒头。
而关于FFT算法,这一数字信号与数字图像的领域开创,也再一次将沈永健的国际声誉拔高。
这么有开创性价值的顶尖论文,原先IEEE就已经在宣传推广,如今这波宣传完美承接到了沈永健头上。
随着IEEE学会最终发出声明,公布了撤稿与更正内容。
一时间,《电子学报》在当下的短期内,真有了比IEEE期刊更权威的影响力。
“学术打压”,“学术垄断”,“抄袭”等等一系列的词,在一系列推动下,开始被冠在IEEE学会头上。
这不光是包括斯坦福在内的两大高校的手段,全球其他国家也陆续在背后开始做推手。
例如,英方与苏方等。
一个卫星发射被毁的事,一个则原本就是对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本就不满米方的国家,哪怕大方向上跟着米方,但在这种学术上戳一刀的机会也不会落下。
《电子学报》以及沈的FFT算法发布,被当成了最有利的武器开始冲击米方本土学术领域。
这种开创性的算法,无数的荣誉被冠在沈永健头上。
……
与此同时,华国首都。
微电子所,沈永健自己却并不知晓国际上的热闹情形。
《电子学报》一月两期,增刊则是收录前些年国内的优秀稿件,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内容。
《电子学报》学术评审人员,也已在华清大学内部招募了新的同志,微电子所的卓邵文也被沈永健带入了审稿人队伍。
反倒他自己手头对期刊的工作松了下来。
办公室内,沈永健继续忙着PLC的事宜,预备与东北重工业基地的几家单位做个技术上的交流与推广。
奉天第一机床厂的数控机床研制,以及北春汽车厂的汽车生产线调整等等。
PLC都是其中一项不可忽视的技术。
反倒是铁路列车这一项,哪怕得了“信号灯”的能力提升,也暂时未把精力投入在这一块。
“沈工,今天有您的信。”
李牛轻敲了办公室门,见他正停笔喝茶,立刻开口道。
“是金陵来的信?”
…
“不是,是湘省的信。”
李牛将信放在桌角。
沈永健原本想等之后再拆来看,但听闻是湘省的信后,又瞅见信封上的名字,脸上闪过期待。
当即便拿起信封拆开翻阅。
寄信的正是原先在华清大学有过一次交流的袁录平同志。
“沈委员:
见信如晤。
湘省眼下正逢农忙,我刚从试验田里回来。
心里头高兴,便赶紧给您写了这封信。
首先向您汇报个好消息,湘省这边试验田的稻子长势不错!
您当年支援的显微镜,计算器,还有那台珍贵的101小型计算机,如今已成了我们农学院的“镇院之宝”。
靠着这些先进设备,我们对育种后代的性状分离和遗传规律的测算效率提升巨大。
目前,几株关键的野生败育株长势喜人,是我这几年最好的成果。
如今也终于有脸好跟您汇报。
…
为免您说我报喜不报忧,目前农业事业…
在校领导的支持下,试验田规模扩大,然而化肥却因生产问题极难供应。
哪怕农学院内部的化肥指标也同样少得可怜,对于试验田的良种验证造成一定制约。
…
当然,我相信这些困难皆只是一时的。
我会尽全力克服一切困难,不辜负您当年对我这项实验的助力。
等到水稻真正取得符合预期的成果后,我一定会再去首都看您。
湘省农业学院袁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