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见裴濯顺势靠在了温娆的肩上,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娇羞与怪嗔:“公子,可不能弃了人家。”
温娆端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僵,抬眸看了裴濯一眼。
那目光沉沉,似有不悦,她唇线绷得笔直,像在努力克制,憋着什么。
“或者你我二人共享这小奴也不是不行。”年轻公子依旧不死心,看着裴濯下意识地认为一次人不过是哪位富家子弟豢养的小奴罢了。
“在下乃钱家嫡子,家中良田千亩……”
“听不懂人话?”温娆收起笑,语气骤然冷淡下来,目光凌厉地扫向对面站着的钱公子以及他身后的侍卫:“趁我还未发火,赶紧走!”
那锦衣公子被她这陡然变冷的语气给吓了一跳,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温娆手里的酒杯“嘭”地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裴濯也已经直起身子,淡淡的抬眸。
只一眼,便让那锦衣公子背后生寒。
他的目光清冷如刀,像是在看一个死物,看似波澜不惊,却带着不容冒犯的威压。
见状,这锦衣公子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不由打了个寒颤,也不再纠缠,悻悻带着侍卫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待那几人走了一会儿,裴濯又恢复了原先的乖巧听话,给温娆倒了一杯酒:“姑娘莫恼,这烦人的苍蝇已经走了。”
“你倒是惯会借梯子往上爬。”温娆将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裴濯却理直气壮地开口:“我这是在帮姑娘打发他们呢。”
“姑娘您瞧瞧,小的如此听话,是不是像个听话的小宠。”
温娆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懒得搭理他。
而一旁的裴濯却侍候着温娆,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竟然带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便是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厅中歌舞声起,温娆抬眸,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而此刻屏风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藕荷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壶酒,笑容温润:“二位公子,这是本店赠的雪月酿,还请二位慢用。”
男子将酒搁在桌上,抬眸望向温娆,唇边含笑:“二位是头一次来我们这吗?”
闻言,温娆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收紧,就听这人继续说道:“今夜恰逢朔月夜,我们这的花魁苏淮刚归来,会有表演,若是二位有兴致,可以一观。”
温娆心念一动,她记得,上辈子在闻元朗身边的那个少年也叫苏淮。
没有想到,前世与他勾勾搭搭的竟然还是这男方馆的花魁。
“好。”温娆点头。
屏风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雅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温娆吸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手腕却被人扣住。
裴濯不知何时已经从对面坐到了她身侧,一只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扣着她的手腕。
他靠的很近,近到温娆可以看清他眼底沉沉的暗色。
“姑娘当真要去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些人太脏了,会污了姑娘的眼睛。”
温娆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抬手打算推开他,却又被擒住了手腕,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