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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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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天若不答,我自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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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冷到了极处。 不是风冷。 不是夜冷。 而是莫衣双掌之间那一轮“鬼仙法月”显化之后,整片天地,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人气。 海声远了。 月色死了。 连先前被苏白一剑照亮的星辉,都像是被这轮法月映得微微发白。 它不大。 甚至比先前任何一轮海上月、血月都要小。 可正因小,才更可怕。 因为它不再是“势”。 而是“核”。 那是莫衣一路从海外仙山走来,把海、把月、把自身鬼仙真意,一寸一寸炼进骨子里,最后才凝出来的一点真月。 是他真正立身之本。 是鬼仙法月。 “有点冷啊。” 高空中,苏白提着剑,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浮起的一层寒霜,随手一弹,霜意便碎作满天细屑。 他又抬眸看向莫衣,笑了笑。 “终于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 莫衣没有接这句。 他只是看着苏白,双掌缓缓合拢。 那轮法月便在他掌间,愈发圆满。 一丝丝灰白月纹,如同活物一般,从他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手臂,最后爬上青衣袖口,像是在他身上,刻出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古老图腾。 这一刻的莫衣,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从海上走来的高人。 而更像是—— 一轮月,借了人身。 “苏白。” 莫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你以人间剑仙之位问天,我以鬼仙法月照人间。” “今日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负,你都足以留名。” 苏白闻言,挑了挑眉。 “留名?”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拎着空酒壶晃了晃,啧了一声。 “莫先生,你这话说得客气,但格局还是小了点。” “我这人,不太爱留给别人念。” “我比较喜欢——” 苏白抬剑,青莲斜斜一指,剑上那一点星芒忽然轻轻一跳。 “让别人抬头看。” 话音落下的同时,莫衣双掌猛然一分! 轰——! 那一轮鬼仙法月,骤然升空! 它升得不快,甚至有些安静。 可它每往上升一寸,整片高空便像是往下沉一分。 仿佛不是月升。 而是天坠。 雪月城中,无数屋檐瓦片在这一瞬间齐齐发出轻响,像是承受不住那种无形的重压;苍山间的云雾更是成片塌陷,朝四面八方轰然排开。 青莲剑阁前,司空长风脸色一沉,袖中长枪半出。 “这不是压人,这是换天!”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那轮月,眼中再无半分玩笑。 “他想在苏白头顶,先立一轮“仙月”。” “只要这月压过了那片星,苏白方才那一剑立起来的人间位,就会被硬生生压回去。” “镇仙席也会被反压。” 话音刚落—— 嗡! 青莲玉碑猛然一震。 碑面之上,前六席名讳齐齐流光大放,第七席“镇仙”二字则在明灭之间,被压得发出极轻极轻的嗡鸣,像是在与天上那轮法月隔空角力。 雷无桀看得额头都冒汗了。 “这还怎么打?那月都不像是剑能砍的东西了!” 无双抱着剑匣,眼神极亮,轻声道: “能。” 雷无桀一愣:“你又知道?” 无双看着天上的苏白,认真得很。 “他刚刚说了,要劈开。” 雷无桀:“……”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另一边,无心双手合十,望着高空那轮越升越高的法月,眉眼里少见地没了笑意。 “佛家有云,月本无心,照见众生。” “可莫衣这一轮月,不照众生,只压众生。” 萧瑟站在风里,袖手而立,眸光幽深。 “所以这已不是单纯的高低之争。” “而是路之争。” 叶若依轻轻点头:“苏白立的是“人间可问天”。” “莫衣立的是“仙月可代天”。” “谁站住,谁便是这一战之后的新规矩。” 萧瑟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定定看着那道青衫身影。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这一剑,已不只是决定胜负。 而是在决定,青莲剑阁第七席,究竟是不是一句能立在天下人眼前的真话。 高空里。 莫衣双手落下。 那轮鬼仙法月,便高悬苏白头顶,像一只真正睁开的眼。 月光一照。 苏白四周虚空,竟开始一寸一寸凝结。 风被冻住。 云被冻住。 连星辉落下的轨迹,都像是慢了半拍。 莫衣一步一步朝前走来,青衣无尘,气机如渊。 “你问天。” “那我便让你看看,何为天不应。” 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那轮法月便更沉一分。 像是真的在告诉苏白—— 你抬头望天,天却不答。 你立人间位,天便以月压你。 你说你在人间,那便永远别想上来。 苏白感受着四周越来越重、越来越冷的压迫,反倒笑得更明显了。 “好。” “这话听着,终于顺耳了点。”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剑柄。 先前那一剑,是问天第一剑。 是以星破月,以人间一剑,问一问天上到底高几分。 而现在—— 莫衣既然不答,甚至还要拿一轮鬼仙法月压下来,那便不只是“问”了。 苏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青莲。 剑上星芒未散。 甚至因为那轮法月的压迫,显得更冷,更亮,也更锋利。 像是天越高,它越不服。 “其实我这人,脾气一直不错。” 苏白随口说着,像是在和老友饮酒闲谈。 “喝酒,念诗,打架,讲道理……大多数时候,我都挺讲规矩。” “可偏偏有一条——” 他抬起头,眼底倒映着那轮悬于头顶的鬼仙法月,嘴角一扬。 “我最烦别人站我头上装天。”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苏白身上那股原本散漫、风流、甚至有些懒散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是变得狂暴。 不是变得狰狞。 而是变得极高。 极清。 极亮。 像是一个本来坐在酒桌边、懒得抬眼的谪仙,终于被人把酒盏碰翻了,于是抬了抬眸。 只一抬眸,便有了“天高我也看得见”的意味。 他没有再喝酒。 因为酒已饮尽。 可那股酒意,却没有散,反而像是彻底融进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握剑的手,融进了他脚下那一片看不见的人间。 下方,百里东君瞳孔微缩,猛地向前一步。 “来了。” 司空长风沉声道:“什么来了?” 百里东君盯着苏白,声音发紧,却又亮得惊人。 “那小子,先前喝的是海上生明月。” “现在——” “酒喝完了,人醒了。” 李寒衣立于阁前,白衣如雪,一双清冷眸子始终没离开高天之上的苏白。 别人看的是剑,是月,是局。 她看的是人。 她看见苏白额前发丝被风吹乱,看见他提剑时袖口微微扬起,看见他明明立在那等威压之下,身形却仍旧松松散散,仿佛下一刻就能提着空酒壶回头冲她笑一句“借点酒”。 可她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李寒衣握着铁马冰河的手,指节一点一点收紧,半晌,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逞强。” 声音很低。 低到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见。 可说完之后,她眼中那层冰雪之下,却分明又压住了一线几乎要破开的情绪。 她不能上去替他出这一剑。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替他看着背后,替他把整座剑阁、整座雪月城,钉在人间。 若他问天。 那她便替他守人间。 高空中,苏白忽然动了。 不是出剑。 而是抬起左手,对着那轮法月,轻轻勾了勾手指。 这个动作,轻慢到了极点。 也张扬到了极点。 “来。” 只一个字。 莫衣眸光骤沉,右手并指如刀,朝下一压! 轰隆! 高悬于苏白头顶的鬼仙法月,终于真正落下! 这一落,不是快,而是重。 像整片夜空,被摘下来一角。 像仙山千年之月,第一次真正砸向人间。 法月未至,压迫先到。 苏白脚下那片虚空台阶,竟层层崩裂! 星辉震荡! 青莲轮廓摇晃! 青莲玉碑之上,“镇仙”二字更是骤然一暗,仿佛要被那轮法月压回碑底! “苏白!” 雷无桀失声。 “稳得住。” 萧瑟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因为他看得分明—— 苏白根本没退。 一步没退。 他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那轮砸下来的法月,眼里那点清亮之色,反而越来越盛。 “天若不答——” 苏白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顺着风,顺着云,顺着整片被月压得低沉的夜,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我就自己上去问。” 第一句落。 他抬剑。 剑尖直指法月中央。 “天若不许——” 第二句落。 他向前一步。 脚下崩裂的虚空,竟在这一瞬被一股无形剑意再度踏实。 “那我就劈开这层不许。” 第三句落。 苏白终于出剑! 这一剑,和上一剑又不同。 问天第一剑,是一线星河,直上直下,问的是高低。 而这一剑—— 是一道青白色的剑光,自人间起,自青莲生,自星意聚,然后在半空中,骤然化作一朵横贯长空的巨大青莲! 莲开九瓣。 瓣瓣带星。 每一瓣青莲花瓣之上,都像是承着一颗极冷极净的星。 而莲心之处,则是一道最纯粹、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剑锋。 那不是借来的海。 不是借来的月。 不是借来的天意。 那就是苏白自己。 他喝过酒,念过诗,走过江湖,也看过高处。 可他最后握在手里的,始终只有一件东西—— 剑。 “开。” 苏白吐出一个字。 轰——!!! 那朵托着星辉的巨大青莲,迎着落下的鬼仙法月,正面撞了上去! 没有闪。 没有避。 就是最干脆、最张扬、最不讲理的硬碰! 一刹那间,整片高空像是被两股截然不同的“位”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边,是灰白法月,冷照天地,欲以仙月代天。 一边,是青莲载星,自人间起,问天而不屈。 撞上的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着—— 咔嚓! 一道极清脆的碎裂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因为那声音,不是来自青莲。 而是来自那轮鬼仙法月! 只见法月中央,竟被苏白那一剑,硬生生斩出了一道细线! 那细线起初极小。 可下一瞬,星意灌入,青莲再转,那道裂痕便猛然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裂了?!” 司空千落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无双抱着剑匣的手都紧了几分,声音极低: “好剑。” 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异彩流转。 “这一剑,已经有些“破相见真”的意思了。” 萧瑟却没有放松,反而眸色更深。 “还没完。” 他看着莫衣,一字一句道: “莫衣不会让它这么碎。” 果然。 就在法月裂开的那一瞬,莫衣眉心那道血月痕猛然大亮! 他伸手一按胸口,竟硬生生从自己体内,再逼出一缕本命鬼仙真意,灌入法月之中! 裂开的月,竟开始强行愈合! 与此同时,莫衣整个人也终于第一次显出了一丝疲色。 那不是狼狈。 而是代价。 这轮法月,对他而言,早已不是外物。 苏白要劈开的,是他的根底。 “好。” 莫衣抬眼看着苏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再来。” 话音落下,他双掌合十,猛然朝外一撑! 那轮本已裂开的鬼仙法月,竟在半空中骤然一转,化作无数道灰白月刃,铺天盖地斩向苏白! 每一道月刃,都不像招式。 更像是一条条冰冷规矩,一层层仙凡之隔,一重重不许人间上望的天幕。 而苏白站在那万千月刃之前,却只是笑了一下。 “这才像样。” 他手腕一翻,青莲剑轻轻一抖。 那朵横空青莲竟没有散去,反而随着他这一抖,骤然绽得更盛! 九瓣青莲转动。 星辉如雨。 每一道花瓣边缘,都斩出一道极细极利的剑线,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鬼仙月刃。 嗤!嗤!嗤!嗤!嗤! 一时之间,高天之上,像是有无数颗星,正在和一轮发疯的月互相切割! 月刃落,星剑起。 法月压,青莲开。 苏白一人一剑,竟在那万千灰白月刃之中,走得闲庭信步。 他走一步,斩一片。 他抬一次手,开一朵莲。 衣袂翻飞间,哪里像是苦战? 分明像是月下独行,顺手替这夜空修一场星。 “这人……” 司空长风看得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都这时候了,还能打得这么……从容?” 百里东君忽然大笑。 “这不就是苏白么!” “他若是咬牙切齿、满身是血,那还叫什么青莲剑仙?” 说到这,他眼中精芒暴涨,死死看着高空。 “他现在,不是在拼。” “他是在踩。” “踩着莫衣这轮法月,把自己的路,往上踩实!” 话音未落。 青莲玉碑骤然再亮! “镇仙”二字之中,原本还差最后一点未凝的尾笔,竟在苏白一剑一剑切开月刃的同时,缓缓显现了出来! 一笔。 两笔。 三笔…… 虽仍未彻底圆满,却已不再虚浮。 仿佛只差最后一锤,便能真正坐实! 高空中,莫衣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那双一直平静得近乎无波的眼睛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锋芒。 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 而是对敌时,才会有的认真。 “镇仙席……” 他低声念了一遍,随即看向苏白。 “你想踩着我,把这席位打出来?” 苏白一剑斩碎三道月刃,闻言笑了。 “怎么?” “你不服?” 莫衣没有怒。 反而点了点头。 “自然不服。”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竟直接穿过尚未散尽的法月之光,来到那轮裂月最中央! 下一刻,他双手合拢,竟将那轮鬼仙法月,硬生生按回自己胸口! 轰! 这一瞬,莫衣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如果说先前的他,是以法月压人间。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 以自身,代法月。 青衣猎猎。 月痕入骨。 鬼仙法月不再悬天,而是彻底化入其身。 莫衣抬起头,眉心那一点灰白月痕,亮得骇人。 “既然你要立镇仙席。” “那我便亲自下场,看看你这人间剑仙——” “拿什么镇我。” 最后四字一出,他整个人一步冲出! 这一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 不再像月落。 而像月崩。 像一位真正把自己化作法月的鬼仙,朝着苏白,朝着那朵青莲,朝着整座人间,撞了过去! 李寒衣眼神骤然一凝,铁马冰河轻震。 “他疯了。” 百里东君却猛地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好!好一个莫衣!” “终于不端着了!” 司空长风沉声道:“你到底站哪边?” 百里东君眼睛都没移开。 “站酒这边。” “这等好剑,好月,好对手——” “少看一眼,都是亏!” 而高空之上,面对亲身撞来的莫衣,苏白非但不退,反而抬手揉了揉手腕,像是终于等到了一道像样的下酒菜。 “这就对了。” 他笑得极好看,也极张扬。 “老站天上扮月亮,有什么意思?” “既然下来了——” 苏白五指一紧,青莲剑上星辉骤然暴涨! 他身后那朵横空青莲,也随之猛地一收,尽数归于剑锋一点! 这一点,亮如天外星丸。 锋如人间第一剑。 而苏白提着剑,只说了一句: “那就别走了。” 下一瞬—— 人间剑仙,与鬼仙法月真身,第二次正面相撞! 轰!!! 这一次,巨响还未传开,整片高空便先一步塌陷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漆黑真空! 青莲剑阁狂震! 苍山群峰齐鸣! 雪月城内,无数人耳边轰然失聪,连呼吸都被生生压停了一瞬! 而那一片碰撞中心,只见一道青白剑光,竟硬生生顶着灰白月光,往前再进了一寸! 只一寸。 却让青莲玉碑之上—— “镇仙”二字,最后一笔,骤然落成! 玉碑大亮! 七席齐鸣! 第七席,镇仙席—— 终于第一次,真正坐实于青莲剑阁之中! 可就在所有人心神剧震的同时,萧瑟眼神却忽然一变。 “不对。” 叶若依立刻侧目:“怎么了?” 萧瑟死死盯着碰撞最中央,声音低沉得几乎发冷。 “席位成了。” “可莫衣……还没退。” 话音刚落。 那片被青白剑光和灰白月光撕开的中心处,忽然传来莫衣低沉却极稳的一句: “席位不错。” “可若只凭这个——” “还镇不住我。” 下一刻,灰白月光竟在那寸进的剑锋之前,再度暴涨! 而苏白眼中却没有半分意外,反而笑意更盛。 像是终于等到了。 “巧了。” “我也觉得——” 他手中青莲忽然一转,剑上星辉再变,竟在极亮之后,生出了一缕比星更冷、比月更高的淡淡天青之意。 像是某道门,终于被这一战,硬生生撞松了一线。 苏白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莫衣,笑着开口: “这一剑,也还没完。” 高天之上,青白与灰白再度暴涨。 而那缕刚刚显出来的天青之意,也在无数人震动的目光里,第一次真正露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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