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她一个元婴巅峰,身上护身宝贝多得要死,死不了。”
大白叼着半根羊肉串,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嘎!老苏你别急,那娘们命硬着呢,白爷保证她现在正躲在哪个旮旯里偷懒!”
萧逸看看苏生那张快要爆炸的脸,又看看陈邪那个甩手不管的背影,默默把手里的烤串塞进嘴里。
“那个……苏哥,我也困了。”
他说完,立马拔腿就跑。
悟德摸了摸光头,双手合十。
“阿了个佛,佛爷也困了。”
他跟着往外走。
“佛爷体内还有酒气,不适合长途跋涉,容易出事。”
苏生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被砸出个拳头印。
“你们……你们这帮混蛋!”
林小蛮背着剑匣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嬉皮笑脸。
“苏哥,姑奶奶觉得陈邪说得对。”
“滚滚滚!都给我滚!”
苏生冲着他们的背影骂。
一帮人走得干干净净,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个。
苏生瘫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盯着天花板,半天憋出一句话。
“老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窝混蛋……”
……
第二天一早。
陈邪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听见门被敲得砰砰响。
“老陈!起床了!”
萧逸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苏哥催了三遍了!再不走他要拿刀来了!”
陈邪揉了揉眼,从床边摸出一只鞋,对着门扔了过去。
“砰!”
鞋砸在门上。
门外立马没声了。
陈邪打着哈欠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
大白趴在窗台上,两只绿豆小眼盯着外面的天空,嘴里嘟囔。
“嘎……又要出远门,白爷的妖丹还没嗑够……”
“少废话,走了。”
陈邪一脚把它从窗台上踹下来。
大白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陈小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踹!”
它翅膀叉腰,气呼呼地跟在后面。
几人在分局门口集合。
苏生黑着脸,一夜没睡,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你们可算来了。”
他把一张地图拍在陈邪手上。
“裴依依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北海市东郊,你们去了直接找北海分局对接。”
陈邪把地图叠起来塞进兜里。
“知道了。”
“还有。”
“总部下发了临时调令,你们到了北海,可以直接征用当地资源。”
“行了,小爷去了。”
萧逸在旁边打开传送阵。
一道白光闪过,几人消失在原地。
苏生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又点了根烟。
“总算走了……”
……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
陈邪几人出现在北海分局的传送大厅。
迎接他们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小胡子,一身749的制服穿得笔挺。
“西开七处的各位,我是北海分局行动三处处长韩江。“
男人伸出手。
陈邪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裴依依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
韩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怬。
萧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介意,我们老陈就这脾气。”
“东郊废弃码头。“韩江收回手,“我们的人搜了三遍,连根毛都没找到。“
“搜个屁。“
大白在地上蹦跶着,翅膀叉腰。
“嘎!你们要是能找到,还用得着白爷出马?“
韩江的脸更黑了。
他带着几人上了车。
两辆越野车驶出分局,直奔东郊。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
萧逸坐在后排,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我靠,这什么破路!”
他扶着车顶,“北海分局就这条件?”
韩江握着方向盘,脸色不太好看。
“东郊这片早就荒废了,十几年没人管,能有什么好路。”
车子停在一片废弃码头前。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集装箱。
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咸的味道。
陈邪推开车门下车。
大白从车里蹦出来,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嘎,这地方阴森森的。”
萧逸一下车,就被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我操,这地方鬼都不会来吧?”
他搓了搓胳膊,四下打量。
到处都是锈穿了的铁皮和废弃的集装箱,地上长满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跟鬼哭似的。
韩江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动用了最先进的灵气探测仪,什么都没发现。”
他强调,“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那不就是说,你们啥也没干成?”
萧逸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面子不给。
韩江被噎了一下,脸更黑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
“嘎!”
大白突然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对着地面某处使劲嗅了嗅。
它两只绿豆小眼眯起来,翅膀指着脚下。
“陈小子,这破地方有空间波动残留。”
萧逸正蹲在一堆废铁边翻找线索,听到这话立马跳起来。
“真的假的?”
他掏出阵盘,指尖在上面飞快划拉着。
阵盘上浮现出一圈圈光晕,越往某个方向,光晕的颜色越深。
萧逸跟着光晕的指引走了十几步,停在一块被野草覆盖的空地前。
他蹲下身,扒开草丛。
青石板地面上,有几道极浅的纹路。
“我靠。”
萧逸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大型传送阵留下的痕迹。”
韩江的脸刷地白了。
“传送阵?这里怎么可能有传送阵?”
悟德摸着光头,凑过来看了两眼。
他抬头看向韩江。
“你们分局,有没有在这里备案过传送阵?”
韩江的额头冒出冷汗。
“没有!绝对没有!”
他声音都变了调,“私设传送阵是重罪,谁敢这么干?”
“那不就是了。”
萧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有人在这偷偷搭了个传送阵,裴依依追人追到这,多半是被传送走了。”
韩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咽了口唾沫。
“可这传送阵的痕迹这么浅,说明已经被毁了。”
“毁了也能查。”
萧逸蹲回地上,阵盘在手里转得飞快。
他指尖点在几道纹路的交汇处,闭上眼,神识沉进去。
半晌,他睁开眼,脸色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