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越野车在市区兜兜转转,最终在一片灯红酒绿的商业区停下。
悟德轻车熟路地把车停进一个角落的车位。
萧逸推开车门,一下车就被门口那块硕大的霓虹灯招牌闪了下眼。
妖浴城。
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旁边还绕着一圈粉红色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
萧逸嘴角抽搐,他扭头看着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悟德,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悟,你说的正规专业,就是这?”
“这地方,光听名字就不像什么好人该来的地方。”
悟德锁好车,走过来拍了拍萧逸的肩膀,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阿了个佛,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少废话,进去就知道了。”
另一辆车也停好。
陈邪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林小蛮跟在他身后,背着剑匣,对周围闪烁的霓虹灯视若无睹。
大白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嘎!好热闹!前面那家店在卖烤鸡翅!白爷闻到了!”
张怀道也下了车,默默地跟在陈邪身边。
悟德大手一挥。
“走,都跟佛爷来。”
他一马当先,挺着胸膛就往妖浴城的大门走。
萧逸满脸怀疑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嘀咕。
“我倒要看看,你这秃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人刚走到门口,两扇雕着牡丹花的木门自动向两边滑开。
混杂着水汽和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迎宾。
身材高挑,面容姣好。
就是……脑袋上都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看到悟德,两个猫耳娘立刻躬身行礼,声音甜得发腻。
“欢迎光临,佛子里面请。”
萧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把拉住悟德的胳膊,压低声音。
“我靠!老悟!妖……猫妖?!”
“阿了个佛。”
悟德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佛爷来此,是为了普度她们这些沉沦在红尘欲海中的可怜生灵。”
“信你个鬼。”
萧逸翻了个白眼。
你这哪里是来普度众生的,分明就是来体验众生的。
“嘎!”
大白从陈邪身后挤了出来,伸长脖子,两只绿豆小眼瞪着那两个猫耳娘。
“看什么看?没见过白爷这么英俊潇洒的大妖吗?”
其中一个猫耳娘被它瞪得往后缩了缩。
陈邪抬脚,对着大白的屁股轻轻一踹。
“老实点。”
大白往前踉跄两步,回头敢怒不敢言。
“陈小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踹……”
一行人走进大厅。
里面的景象更是让萧逸大开眼界。
这哪是什么洗脚城,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妖精聚集地。
端着果盘到处走的,是长着毛茸茸尾巴的松鼠精。
在角落里弹着古筝的,是个身段妖娆的蛇妖。
整个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无一例外,这里的服务员,全是货真价实的妖。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身段丰腴的半老徐娘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长着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哎哟,是哪阵风把佛子您给吹来了。”
女人手里捏着一杆长长的烟枪,凑到悟德面前,吐出一口香甜的烟雾。
“好些日子没见,可是把奴家想坏了。”
“狐三娘,佛爷今日是带朋友过来,体验一下你们这的特色。”
悟德一脸正经地介绍。
被叫做狐三娘的女人,这才把目光从悟德身上移开,在陈邪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当她的目光落到陈邪身上时,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愕的惊异。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临门,几位里面请,天字号的汤池,早就给佛子留着呢。”
狐三娘在前面引路,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萧逸凑到悟德身边,小声问。
“老悟,这地方……不会被749查封吗?”
“查封?”
悟德瞥了他一眼。
“这妖浴城,是在749备过案的,良民妖开的店,手续齐全,合法经营。”
“而且,”悟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这里的老板,背景不简单。”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一间巨大的雅间门口。
狐三娘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混着热气涌了出来。
“几位请进,我们这最好的技师,马上就到。”
狐三娘说完,冲着几人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了。
雅间里,一个巨大的白玉池子正冒着腾腾热气,池水清澈,里面飘着不知名的花瓣。
旁边还摆着几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
“我靠!”
萧逸惊了,“这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啊!”
他正准备脱鞋下水。
门又被推开。
几个身段婀娜,穿着清凉的妖精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绿头发的少女,皮肤白得发光,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见过几位贵客,小女子木棉,今天由我们姐妹,为几位贵客服务。”
她身后,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红色紧身裙的蛇妖,扭着腰走到萧逸面前。
“公子,奴家小青,来给您松松筋骨?”
萧逸看着她那条还在微微晃动的蛇尾巴,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这……这怎么松?”
蛇妖小青咯咯一笑,伸出两条白藕似的手臂,搭在萧逸的肩膀上。
“公子,您躺好就行。”
萧逸半推半就地躺在床榻上。
小青的手在他身上按捏起来。
她的手法很奇特,时而温热,时而冰凉,奇异的力道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哦——!”
萧逸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舒坦!太舒坦了!”
他刚才那点恐惧,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另一边。
悟德已经泡在池子里,一个长着鱼尾巴的鲛人,正用她柔顺的长发,给他洗着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
悟德闭着眼,满脸的享受。
“阿了个佛,这才是生活啊。”
林小蛮没让那些妖精靠近。
张怀道有些局促,最后被一个看起来很温顺的鹿妖领到池边,帮他捏着肩膀。
大白最有意思。
它嫌弃那些妖精身上的味道,自己一头扎进池子里,跟条鱼似的游来游去,还时不时地喷出一道水柱。
陈邪靠在一张躺椅上。
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花精,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片片带着露珠的花瓣,往他身上摆。
陈邪闭着眼,昏昏欲睡。
这地方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