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怨副本的天空正在变黑。
原本悬挂在高处的血色独眼开始向后退去。
它像是把位置让给了某个更高层的东西。
小镇地面一寸寸下陷，街边的房屋向内弯折，所有门窗都朝着天空开启。
那些已经被清除的怨气没有消散，反而被更深处的黑暗重新吸走。
吴天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收了不少。
“这画风不对啊。”
“刚才伽椰子再怎么升级，还是恐怖片。”
“现在这玩意儿，怎么有点克系味儿了？”
元始天尊问。
“克系为何物？”
吴天想了想。
“就是一群喜欢用不可名状吓唬人的东西。”
“特点是看一眼掉理智，听一句掉San值。”
“当然，在您面前应该也就那样。”
天尊轻哼。
“装神弄鬼。”
系统播报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音。
它带上了杂音。
【副本权限移交。】
【诡异擂台深层意志接管《咒怨诞生之地》。】
【检测到华夏召唤物具备高危干涉能力。】
【启动深渊本源注入。】
【目标：伽椰子。】
【进化方向：诡神雏形。】
全球直播画面一暗。
所有国家的观众都看到，百丈伽椰子的身体被黑色本源灌入。
她的长发脱落，皮肤裂开，体表无数人脸沉入身体内部。
她的形态开始改变。
原本的怨灵姿态消失，剩下的是一个没有固定边界的黑色巨影。
巨影内部有无数眼睛睁开，每一只眼睛都看向不同方向。
规则之力开始蔓延。
地面上出现一行行血字。
【看见她者，死亡。】
【听见她者，死亡。】
【记住她者，死亡。】
【忘记她者，死亡。】
吴天看着这些条文，忍不住骂道。
“我擦。”
“你这规则写得跟耍赖一样。”
“看也死，听也死，记住也死，忘了也死。”
“那不就是必须死？”
天尊说道。
“低劣。”
吴天立刻接话。
“确实低劣。”
“高级规则讲逻辑。”
“它这个属于小学生吵架。”
“你看我一眼你死，你不看我你也死。”
“这不是规则，这是撒泼。”
华夏弹幕里紧张和吐槽交织。
【华夏网友：虽然吴天说得好笑，但我怎么感觉背后发凉？】
【华夏网友：这次真不一样，屏幕都开始发黑了。】
【华夏网友：天尊还在，别慌，别慌。】
【华夏网友：我嘴上不慌，手已经在抖了。】
外国直播间却开始狂欢。
老鹰国解说室里，金发女主播拍着桌子。
“来了！”
“深层意志亲自下场了。”
“这证明诡异擂台不会允许华夏破坏平衡。”
男嘉宾也恢复了底气。
“伽椰子已经不再是普通S＋级厉鬼。”
“她获得深渊本源后，会成为诡神雏形。”
“诡神和厉鬼之间存在阶位差。”
“那个华夏老者就算再强，也不能轻松对抗规则神。”
樱花国残存的网络频道里，一名专家满脸狂热。
“这才是咒怨的真正力量。”
“华夏人刚才只是击败了副本外壳。”
“现在他们要面对诡异擂台背后的伟大意志。”
“死吧。”
“华夏必须死。”
华夏演播室里，老张听到这些国外解说，气得拍桌。
“什么叫华夏必须死？”
“这些人已经疯了。”
“他们自己国家遭灾，他们不想着救人，只想着看华夏倒下。”
女解说咬着牙说道。
“这就是国运擂台最残酷的地方。”
“它不只让人类和诡异对抗。”
“它也把国家之间的恶意放大到了台面上。”
“华夏九连败时，他们嘲笑。”
“华夏翻盘时，他们恐惧。”
“华夏即将崛起时，他们宁愿诡异更强，也不愿看我们活下去。”
老张握紧话筒。
“可他们忘了。”
“华夏不是靠他们点头才活到今天。”
现实世界，华夏战略中心。
局长站在大屏幕前，神色紧绷。
“音频过滤组，准备切断污染频段。”
“医疗组，统计全国观看直播后出现头痛的人数。”
“军方武道组，汇报灵气反哺进度。”
一名通讯员抬头。
“报告，北方军区已有三百二十七名士兵气血突破初级阈值。”
“西南灵脉区域已封锁。”
“昆仑武道计划初步名单正在生成。”
另一名技术员喊道。
“局长，副本音频出现不明污染波动。”
“很多观众出现耳鸣，流鼻血，短暂昏迷。”
局长立刻下令。
“切掉污染频段。”
“保留画面。”
“所有直播平台弹出提醒。”
“未成年人和体弱者退出观看。”
技术员操作键盘。
【华夏官方紧急提示：直播音频已进行安全过滤，请观众注意身体状态，如出现头痛请立即停止观看。】
咒怨副本内。
黑色巨影终于完成蜕变。
伽椰子的声音不再是尖叫。
她像是从很多张嘴里同时发声。
“看见我。”
“成为我。”
“忘记你。”
“归于怨。”
吴天捂住耳朵，脸色难看。
“我靠，这破玩意儿说话自带精神污染。”
“天尊，它在念什么鬼东西？”
元始天尊看向黑天。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吐槽。
他停下脚步，手中玉如意发出清光。
吴天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问。
“天尊，怎么了？”
天尊说道。
“有东西，正借这污秽躯壳窥吾。”
吴天抬头看着那片黑天。
“幕后意志？”
天尊的目光落在黑暗最深处。
“它在解析贫道。”
吴天听得头皮发麻。
“解析您？”
“它胆子这么大？”
天尊轻轻抬手，玉如意落回掌心。
“无知者，胆大。”
黑天深处，杂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全球所有观众即便音频被过滤，也感觉脑袋发沉。
【未知存在。】
【提交本源。】
【融入深渊。】
【臣服。】
【或死亡。】
吴天听了半截，直接破口大骂。
“卧槽？”
“天尊，这破玩意儿说要你臣服。”
“还说要把你做成诡异素材。”
华夏弹幕一片惊悚。
【华夏网友：它疯了吧？】
【华夏网友：敢让天尊臣服，它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老鹰国网友：这就是深渊意志的威严。】
【约翰国网友：就算是华夏的神，也不能违抗擂台幕后存在。】
【华夏网友：你们是真没挨够打。】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
“区区下位污秽。”
“连天道边角都摸不到。”
“也敢言吾生死。”
他的语调不高，却让整座小镇停止了晃动。
吴天站在他身后，第一次感觉到这位圣人是真的被冒犯了。
他小声说。
“天尊，要不您认真点？”
元始天尊看向黑天。
“贫道本想留此界一线，观其根脚。”
“如今看来。”
“它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