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张脸顿时惊得失去了血色,她硬着头皮赶紧走过来,跪地给皇上请安:“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皇后,秋天如此打骂宫女,你这个皇后听不见?
我大夏国利来讲究善待宫女太监,你这个后宫之主不知道宫规律法吗?”
皇后十分紧张,惶恐答道:“陛下,臣妾原本是乏了,刚回到寝殿想歇息一下,便听见外间吵闹,于是赶紧出来查看。”
皇后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李嬷嬷:“嬷嬷,刚才怎么回事?”
李嬷嬷马上转向皇上皇后这边跪好,她刚要张嘴说话,却被皇上抬手制止。
皇上指着被打的宫女说:“你来说怎么回事,不要害怕,实话实说。”
那宫女原本连打带吓,全身哆嗦个不停,
她勉强跪好,哆哆嗦嗦的说道:“刚才不知怎么回事,
秋天姐姐竟然从香炉里夹出一只手镯,
可是香炉里香饼此时还没完全熄灭,炉内温度正高,
应该是火星崩到了秋天姐姐的手,于是导致姐姐没捏紧夹子,手镯便掉在了地上,
奴婢收完刚才小主们喝茶的杯子,端着托盘刚好经过,没看见地上的手镯,
奴婢一脚踩在了上面,手镯便碎了,秋天姐姐因此惩罚了奴婢。”
“秋天,这是谁的手镯?为何会在香炉里?”皇上问秋天。
“回禀陛下,是奴婢的手镯,应该是早晨奴婢往香炉里放香饼时掉在里面的,
奴婢找了半天没找到,情急之下想起会不会是掉在了香炉里,因此打开香炉盖子寻找,
一看还真是掉在里面了,奴婢刚夹出来,却被宫女踩碎了。”秋天说的似乎合情合理,
皇上听了并不言语,只是问那宫女:“你是掌香宫女?”
“是的,奴婢是掌香宫女。”那宫女慌忙答道。
“平日里你具体都做什么?”皇上再问。
“皇后娘娘想点香熏殿时,根据娘娘的要求,把当日要点的香饼放进香炉里点燃,
等香饼燃尽、香炉温度降下来时,奴婢再把香灰清理出来倒掉,把香炉擦拭干净,准备下一次再用。
“既然如此,早晨为何是秋天放的香饼?你干啥去了?”皇上问道。
“回禀陛下,早晨是奴婢放的熏香饼,秋天姐姐没有往熏香炉里放过熏香饼,
姐姐只是习惯每天早晚嫔妃们来请安前,必须打开香炉查看一下香饼是否放好,怕奴婢万一弄错了熏到小主们。
但平时其他时间娘娘要点熏香时,姐姐是不查看的。”
“秋天,你敢欺君?”皇上彻底怒了。
李嬷嬷一看要坏,忙跪爬到皇上面前:“陛下,您听老奴回禀……”
“住口,老刁奴,朕问你了吗?再敢多嘴一句,拖出去杖毙!”
皇上一看李嬷嬷这架势,显然想掩盖真相,因此怒了。
李嬷嬷不敢说话了,她跪在地上,眼睛瞟了秋天一眼,很显然是想警告她谨慎说话。
“陛下,奴婢如何敢欺君,原本是今日宫中的小主们要来给皇后娘娘行觐见礼,
娘娘命奴婢准备的东西多了些,奴婢便有些忙昏头了,
把早晨开香炉查看香饼是否放好说成了往香炉里放香饼,因此才回禀错了,请陛下责罚。”
“朕再问你,既然你有查看香炉的习惯,又为了什么只查看早晚的香炉,而其他时候不看?”
“奴婢只是……只是……怕出错。”秋天这下慌了,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
“怕出什么错?”皇上步步紧逼。
“陛下,这事交给臣妾处理,陛下忙了一天朝政,
还是赶紧坐下来喝杯热茶解解乏吧。”皇后赶紧过来说道。
“皇后,退后!”皇上并不是傻子,他觉得这中宫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所有人,
但具体什么事,他现在又有些想不清楚。
正在这时,皇后专用御厨房的刘厨娘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她进殿便说道:“秋天姑娘……”
刘厨娘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忽然发现,皇上和皇后都在大殿里。
刘厨娘不敢继续说话了,也并不敢转身离开,只是端着托盘慌忙跪在大殿边上,低下头不敢吱声。
皇上回头一看,刘厨娘托盘里放着的,赫然又是一只镯子,
皇上的心,忽然便动了动,于是问道:“你是厨娘?”
“是的,奴婢刘厨娘!”刘厨娘虽然每日在皇后厨房上工,
也悄悄躲在远处看过皇上,但却从来没有同皇上说过话,因此回答皇上的问话竟然声音颤抖。
“你在厨房是负责做什么的?”皇上问道。
“回禀陛下,奴婢每天在厨房给皇后娘娘烧热水,
除了早晨各宫小主们来请安时泡茶的开水不用奴婢外,
其余时辰里皇后娘娘所用的全部热水都归奴婢烧。”
“早晨小主们泡茶用的水为什么不用你烧?”皇上问道。
“秋天姑娘说,小主们身体金贵,所以烧水一定要掌握好火候,
水如果烧得不够开,泡出的茶不好喝,
但水开的功夫如果过长,喝了之后会损伤身体,
因此给各宫小主们泡茶的水一向由秋天姑娘亲自烧。”
“你进来找秋天做什么?”皇上再问。
“回陛下,往日秋天姑娘烧完水,会亲自把烧水的壶洗干净,放好,等明天继续用。
但是今天早晨烧完水后她一直没有再去洗烧水的壶,
奴婢猜测可能秋天姑娘今天忙,没有时间过来洗了,因此奴婢便想着帮姑娘把那只壶洗干净,
可是洗壶时发现壶底居然有一只手镯,想来应该是姑娘烧水时从腕上掉下来的,因此便送过来了。”
皇上听刘厨娘说了这些后没有继续问她,而是对秋天说道:
“秋天,朕问你,按你的逻辑,你只烧小主们泡茶用的水,
那皇后呢?你担心小主们却不担心皇后吗?
你身为皇后的奴婢,难道你觉得小主们比皇后还金贵?”
秋天听了,慌乱的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朕再问你,你确定刘厨娘托盘里的手镯是你的吗?”
“回禀陛下,确实是奴婢的,应该是奴婢早晨忙,接水时掉进去的,但奴婢没有及时发现。”
“这倒挺有意思,你两只手镯,掉进水里一只,掉进火里一只,还真是巧啊!
来人,把刘厨娘那只手镯拿给秋天,让她戴在腕上。”
皇上只这一句话,惊得皇后,李嬷嬷以及秋天亡魂皆冒,因为她们三人都清楚,
那只手镯圈口特别小,秋天根本戴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