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听了心中暗自高兴,于是骑了马,将甄氏的银两用箱子装了放在马背上,从国师府后门悄悄出去了。
自那日之后,一连数日,甄氏再也没有看见武周,
她只当是武周忙,因此也不在意,只是暗自收拾自己东西,准备把能带走的一切全带走。
又过了数日,武周依然不见踪影,这下甄氏不淡定了,
她觉得一定是武周办事不够小心被他家大娘子发现了,
所以现在武周出不来了,肯定在家里被他大娘子盯着呢。
她很想问问其他护院,武周去哪里了,但是几次想张口,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又忍了两日,实在忍不下去了,终于在看见一个比较熟识的护院过来时,
甄氏鼓足了勇气问武周哪去了,护院听了似乎吃了一惊,但转瞬间释然了:
“难怪姨娘不知道,这原本是前院的事情,姨娘在后院如何能知晓。
武头领已经辞去护院头领职位,听说是跟随他的朋友出远门做生意去了,
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昨日我去给他家娘子送这个月的工钱,
他家娘子说,武头领可能是要去大夏都城,远着呢!”
甄氏听了这护院的话,犹如挨了当头一棒,
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显然武周骗了自己半生积攒的银钱,然后跑路了。
她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没等进到屋里,
便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她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形象,索性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心腹丫鬟菲儿听见外面大哭,出得门来一看,只见甄姨娘倒地痛哭,这下吃惊不小,
忙叫过另一个丫鬟,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勉强把甄氏从地上拽起来,搀扶进屋。
甄氏喘息了一阵,然后对菲儿说了事情经过。
小丫鬟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姨娘与武周的私情她是知情的,
原本准备跑路时也是说好了带着这丫鬟的,
如今武周骗了姨娘的钱彻底消失了,丫鬟同甄氏一样,心中自然也是恨的,
但无论如何恨,也是不敢声张,只能是暗暗吃了哑巴亏。
再说周五,他骗了甄氏银子后,回家告诉自己的娘子,
说他与朋友去远方做生意,回来时便可以给她买大宅子了。
之后,他住进一个客栈里,每日去乐坊听曲饮酒找姑娘,
一千多两银子如果用来过日子,能过很久,甚至很多年,
但在风月场所,不到一个月,银子便一干二净,最后他被乐坊打手扔了出来。
没有办法,他一瘸一拐的回家了,他家娘子见他这个样子回来,还以为是做生意没赚到,
因此反而安慰他,好酒好菜的桌上桌下伺候他。
武周在家歇了几天,感觉家里实在憋闷,
他实在太想回到月坊去了,为此他琢磨了两天,便又有了新主意。
这天,他悄悄从后门溜进国师府,然后躲着别人去找甄氏。
等甄氏见了他,立即抓住他又撕又咬又叫,吓的武周忙捂住甄氏的嘴说道:
“哎呀姑奶奶,你可别再叫了,你如果把人叫过来,我纵然不活,难道你就能活吗?”
甄氏已经红了眼睛:“我可以不喊,但你把银子还给我,立即还给我,差一两都不行,你敢不还,我拼着一死,也拉着你去老爷面前评理。
那些银子,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因为相信你才让你拿去换成银票,你怎么忍心拿着就跑了?
如今银子被你挥霍没了,你又回来了?是不是想继续骗?”
甄氏声嘶力竭,死死抓着武周不肯松手。
武周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解释道:“甄氏,你我既相好,我怎会抛下你?
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抛弃你,如今又怎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之所以消失了这一段日子,是那天我把银子拿走去钱庄兑换时,
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们把我的银子全部抢走了,
同时又把我打的鼻青脸肿,你看看我脸上这些印记,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武周指着脸上被乐坊打手揍的伤,对着甄氏说道。
甄氏借着武周手指的方向往脸上看,果然是伤着了。
她顿时把紧拽着武周的手松开许多,但依然有些怀疑:
“既是被贼人抢了,为何不报官?又为何不遣人知会我一声?可见是说谎。”
“甄氏,你怎么糊涂了?我被打伤却派人知会你,
那不是等于明着告诉别人,我俩关系不一般吗?
至于说报官,你怎知我没报官?我报官后便在家等消息,
原本想抓到了贼人再来见你,但直到今天,贼人也没有抓到。
我因为怕你久等着急,因此才匆忙过来见你。”
“可是我问过府里的护院,他说你去大夏京都做生意去了,这你又如何解释?”
“当天我出去时正好遇见几个护院,他们问我马背上驮着啥,
我怕他们起疑心,顺口胡说骗他们而已。”武周随口说道。
甄氏一听武周说的合情合理,不由松开了武周的衣服,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数落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吓的武周拼命劝道:“甄氏,你别哭,我今日回来,
就是想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你快止了眼泪听我告诉你这件好事。”
甄氏哭泣,主要就是因为银两被武周弄没了,如今一听武周竟然要送她一场泼天富贵,
立马收了眼泪,并且忙不迭的拉着武周,问何来的泼天富贵,让武周快点说。
“甄氏,老爷夫人前一阵子秘密让管家卖东西,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卖了,变成了银票对吧?
你想想老爷要这么多银钱想干啥?”武周引导着甄氏。
“老爷想干啥,除了夫人,只有管家知道,我们这些人如何能知道。”甄氏愤愤说道。
“我仔细想过了,能让老爷用这么多银子的事情,可能要造反。”武周说道。
“什么?造反?这不可能,大陈国已经灭亡了,
老爷一没兵二没将,手里那几个银钱如果自己家用,可以说不少,
但如果用来养军队,一日咀嚼都不够,
再说老爷如今已经是暮年老朽,去哪里养军队?这绝不可能。”甄氏摇头否认。
“甄氏,你别管老爷是不是真的要造反,
你只要认准一件事,那就是老爷在集中家里的银钱,对吧?
他不是造反也是要逃走,总之银钱有大用处。
如果你想我们俩过上好日子,只有想办法把夫人房里的钱弄我们手里来才行,
昨晚,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武周怂恿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