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看纹路，应该对应的是那个导致烟碴发狂，同样在我们营地周围的怪物。”
寒渊看着画里的第五个人，说道，
“看前面的警示图，还有怪物的行为，应该指的是挑拨离间之类的。”
“那不就是，双舌。”
宋清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寒渊正打算继续往纸上画一个小人，听到宋清竹的声音，笔尖瞬间停下。
寒渊抬头看向她：
“对，这个怪物是有两个舌头。”
“我的意思，这指的就是双舌，意思就是挑拨离间。”
宋清竹又淡淡补充道。
空气静了两秒。
旁边的孙进虎也愣了愣。
寒渊看着宋清竹，也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宋清竹摇了摇头，看了看寒渊笔记本上写下的几个词：
“杀生，偷盗，邪淫，还有妄语，也就是说谎，双舌，也就是挑拨离间，这不是佛家的十恶业吗？不算什么很冷门的知识。”
寒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几个词条。
他对佛教文化几乎一窍不通，学校教育里基本都是应用知识，基本不会涉及这些内容，他之前只当那些宣传画是零散的恶行警示，完全没想到这还是个特有的佛家分类。
“那这十恶业具体都是什么？你知道吗？”寒渊追问了一句。
“身业有三种，杀生，偷盗，邪淫。”
宋清竹缓慢解释，
“口业有四种，妄语，也就是说假话骗人；双舌，也就是挑拨离间；恶语，就是说粗话恶言伤人；绮语，就是说花言巧语，华而不实的话。
意业也是三种，贪心，嗔恨，也就是发怒怨恨，最后是愚痴，就是字面意思。”
寒渊一边听着宋清竹的话，一边握着笔飞快地在笔记本左边的空白页上记录。
写到“绮语”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抬头确认：
“绮语，是绮丽的绮吗？
“是。”宋清竹点头。
寒渊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纸上整整齐齐的十个词，点了点头：
“那这就方便多了，一一对应就行。”
他重新看向壁画里剩下的受刑人影：
“刚刚第五个是双舌。
那这第六个，对应恶语，就是我们之前靠近就能听到咒骂声，并且能够张嘴喷出骨刺的怪物。”
寒渊说完这句，立刻补充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我之前一直奇怪，这几种怪物怎么都是浑身长满嘴一样的伤口，长得那么像。现在就说得通了——这三个都属于口业怪物，所以外形才会相近。”
“怪不得呢，我就说那几个丑得那么像。”
孙进虎举着手电说道，显然他之前也同样疑惑。
寒渊再看向了受刑组合画里的第七个人。
这个人对应的是前面警示图里，穿短裙和高跟鞋的性感女人，说的话是彩色的花朵。
在受刑图里，也依然是个女性身形，黑色火焰形成的纹路，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咽喉、锁骨，像细密的阴文刻在皮肤上，很细碎。
这种图案，他此前没有看到过。
“第七个对应的是绮语。”寒渊说道，“但是它的纹路很陌生，我们应该目前还没见过。”
“已经见了那么多，居然还有我们没见过的怪物？”
孙进虎也看向那个受刑的第七个人。
“对。按理讲，口业怪物有四种，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只见过三种浑身是伤口的怪物。”寒渊说着，侧头看向宋清竹，“宋清竹，你有见过代表绮语的怪物吗？”
宋清竹摇了摇头：
“我是在和你们同行之后，才开始见到浑身有伤口的怪物的。所以我也肯定没见过绮语。”
“那就是目前没遇到呗。这城市这么大，没遇到也正常。”孙进虎随口解释。
确实，城市这么大，确实不一定能把十种怪物见全。
寒渊点了点头，准备看向第八个人。
但是他的视线刚移过去，他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对，关于绮语，我们可能只是没有正面见到，其实应该已经遇到过了。”
孙进虎一愣：“你说的是……”
“那个楼顶的怪物，一直在吹着箫声的那个。”寒渊继续说，“我估计就是绮语。”
“那就应该是。”
听到寒渊这么一说，宋清竹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完全对得上。”
寒渊也点了点头，这才继续看向第八个受刑的人：
“这第八个，代表贪心，纹路是腹部的莲花纹，那就对应我们在地铁站遇到的那些一层套一层的人皮怪物。
所以，他们会有那么多的囤积物。”
寒渊说到这里，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充：
“而且，我大胆猜测一下，他们身上那一层一层人皮，应该也都是出于贪心，直接把尸体的皮肉全部同化，长在身上带着了。”
话音落下，旁边的孙进虎顿时皱起了脸：
“别说了，那玩意我现在想起来都有阴影，下一个吧。”
宋清竹的眉头也稍微皱了皱，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些贪心怪物，但光是听寒渊的描述，应该也挺影响胃口。
寒渊继续：
“第九个代表的是嗔怒，这个纹路在额头，并且眼部有放射纹，这个很明显，就是那些大型的节肢怪物。”
“哦，那些大蟑螂原来代表的是愤怒，怪不得那几个倒霉蛋对着他们打一枪就能被追半座城市。”
孙进虎恍然大悟。
寒渊点点头，转而看向最后一个受刑的人，那个人影蒙着眼睛，全身的黑色纹路都很淡，乱糟糟地糊在身上。
“这最后一个，愚痴，不用看纹路，也能猜出来，对应的就是我们在雨寂佛都见到最多的，是那些只会呆呆跟着我们的僵尸。”
寒渊最后在纸上画了一个眼睛是迷糊圆圈的小人。
至此，笔记本上整整十行对应关系，整整齐齐。
身三、口四、意三，佛家十恶业，一一对应着他们见过的十种怪物。
“那也就是说，至今为止，十恶业的怪物我们其实都已经见过了……”
寒渊说道。
孙进虎看着纸上的十种对应怪物，也挠了挠头：
“但是那些人说是怪物，却基本都有人形，尤其是那个愚痴怪，完全就是市民的样子。你们说会不会，他们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