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依然随处可见那些佛像，在各个建筑物之间，或者之后。
这些佛像，算是雨寂佛都最大的特点。
作为可能的最重要线索，众人前几天还重点研究过，甚至烟碴还敲开看过一些佛像。
但是里面就是实心的石头。
无论外形，还是内部质地，其实都没什么特殊的。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头佛像。
众人从佛像本身研究不出什么，也曾研究了那些佛像周围的东西。
甚至排查了佛像和所在建筑的关系。
但是众人发现，无论是什么建筑，无论是医院，商场，还是公寓，可能都搭配了佛像，也可能没有。
众人抽空研究了几天，找不到佛像任何的特殊之处，又找不到佛像的规律，只能暂时放弃。
现在，寒渊注视着这些佛像，依然觉得会隐藏着什么。
看着寒渊在看那些佛像，旁边宋清竹也淡淡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想法吗？猜想之类的？”
“我还是觉得这些佛像会有什么规律，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可以把详细的情况都记在纸上，记得的多了，可能就有规律了。”
“可以。”
宋清竹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于是接下来的路，寒渊走得很慢。
每遇到一个佛像，他就停下来，就在地图上做了记号，同时在笔记本里做出了详细的记录和标注。
目测高度，目测具体朝向，佛像的外形姿势，颜色，旁边建筑的用途……
各种都尽可能详细记录，尽可能保留所有细节。
就这样，寒渊研究了七八个佛像。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宋清竹和孙进虎也就靠在旁边等，也没有催，反正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可以做。
寒渊一直没放弃，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们走进一座废弃的医院。
这座医院是一个回字形的大楼，中间围着天井，天井里就有一个四层楼高的坐姿大佛像，在雨里静静垂眸。
让寒渊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佛像并不是沿着建筑的轴线方向正坐的，而是偏转了一个明显的角度，斜斜对着天井的一面。
没有正对一个角，也没有正对一个面。
就像放歪了一样。
看上去很违和。
寒渊想起了刚来雨寂佛都时，那些公寓内佛龛里的小佛像。
那些佛像，也有一个小小的角度偏移。
这个角度，代表了什么意义吗？
或者说，因为什么，必须要偏移？
是在指着什么方向吗？
寒渊在天井的雨檐下，试着把目前记录过的这些佛像的面朝的方向，画成箭头，全部标注到了地图上。
但是寒渊把目前记录的佛像都标注上去之后，还是看着不对。
因为这些箭头，几乎就是什么方向都指。
就跟抓了一把箭头，随意丢在地上一样。
寒渊又试着把旁边的这个佛像如果不偏移，原本会朝向的角度，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下。
佛像原本的朝向，接近地图正东北的方向。
但是。
还是看不出来什么。
寒渊只能先暂时放下，继续向前，一路研究沿途的佛像，收集更多样本。
众人继续向前，寒渊依然思考着，为什么面朝接近正东北方向的佛像，要有便宜。
他全程一阵沉默思考。
这让孙进虎都有点担心：
“寒渊兄弟，你不会情绪不好吧？”
“没有。”
寒渊摇头。
“那你情绪不好记得跟我说，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别自己硬撑啊。”
“知道了，不会的。”
寒渊知道孙进虎在担心什么。
众人继续前进。
寒渊还经常掏出狙击枪，远远观察前面的情况，看到发狂的怪人，三人就默默绕开，尽量避免风险。
随后，寒渊很快又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第四个明显方向偏移的佛像。
在一处屋檐下，寒渊将现在的这几个佛像的朝向，还有原本的应该朝着的方向，一起标注在地图上。
这么标注以后，寒渊再次盯着地图看了看。
宋清竹和孙进虎只是默默看着外面的黑雨，无聊等待着。
他们眼里没什么期盼，更多的还是无聊。
但就在这时候，寒渊猛地喊了一声。
“我靠！”
“怎么了？”
两人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看向寒渊。
他们却见到了寒渊满面的激动：
“我看出来了！我终于看出来了我靠！”
“什么！？”
两人还没明白。
“是佛像！这些佛像的规律！”
寒渊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