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的种类很杂，有消防斧、铁管、菜刀，还有几把明显是从警车里拿出来的枪。
中年男人则是在看坦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掩饰得很好，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楚尘捕捉到了他眼神中那一瞬间的变化。
中年男人在算账
一辆坦克，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有炮弹、有机枪、有装甲，可以碾过任何障碍，可以冲进任何地方。
如果这辆坦克属于他们，整个桥头营地的安全级别会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
获取资源的能力，也会强到离谱！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坦克上停了太久，他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热情的笑容。
“外面不好走吧？下来吃点东西？我们这边还有些好东西。”
“不是普通货，是我们专门出去搞物资的队伍带回来的，罐头、压缩饼干，还有几瓶酒。”
“休息一下再走也好啊。”
楚尘坐在炮塔上笑了。
这些人把他当猎物了！
“不用了。”楚尘笑着道：“我赶时间。”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楚尘，又看了一眼坦克，然后猛地挥了一下手。
“动手！”
枪声在桥头炸开。
子弹打在第一发打在楚尘刚才站着的舱盖边缘，火星溅起来，弹头弹开撞在车体上。
第二发擦着楚尘的肩膀飞过去。
枪法不太好！
楚尘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已经缩回了炮塔里，舱盖在他头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子弹还在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楚尘通过观察窗看着外面。
那些人正在从车墙后面涌出来，有人蹲在翻倒的公交车底盘下面射击，有人在两辆车的夹缝中架起猎枪。
那个中年男人也在开枪，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正在边退边朝坦克的方向射击。
他身后还有更多的人正在从桥面深处跑过来，有人手里端着枪，有人正在从集装箱后面搬弹药箱。
这不是一次性的抢劫，估计这些人一直在这里守桥！
楚尘都不带犹豫的，握住机枪握把，按下发射钮。
六管机枪旋转起来，大口径子弹倾泻向桥头的车墙，击穿那些堆叠的汽车外壳，击穿那些藏在车辆后面的人。
子弹打穿车厢、打穿挡风玻璃，在金属结构内部反弹，撞击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一辆货车的油箱被击穿，燃油泄漏出来，在车墙底部扩散成一片暗色的水渍。
另一辆小轿车的引擎被子弹击穿，发出一声金属扭曲的脆响。
枪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停了下来。
整个桥头，无比的安静。
就这一轮扫射，最前排还能站着的，那约等于超人！
中年男人倒在了那堆车壳中间，手里的左轮枪还握在手里，但手已经被打断。
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一具被子弹击中腹部，一具后脑撞在车架上。
桥面上那些还在射击的人已经退回去了，退进更深的车辆残骸和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满脸的惊恐。
楚尘推开舱盖，从坦克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沿着桥面往前走。
越过一堆翻倒的车辆和散落的枪支，跨过那些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
他走过那道由货车车厢堆成的屏障，在一个铁皮集装箱前面停下来，铁皮上还残留着刚才枪战留下的弹孔。
边缘处的铁皮已经被子弹打得向上翻卷起来。
集装箱里面有动静！
楚尘随手打开集装箱。
里面堆着几个铁笼，铁笼是用粗铁丝和钢管焊接的，尺寸不大，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铁笼里关着好几个人，全是年轻女性。
她们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有人脸上带着淤青，有人手腕上有被捆绑过的勒痕。
她们蜷缩在铁笼角落里，有的用手臂挡住脸，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最里面的笼子里，一个女人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肩膀上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里没有任何聚焦。
楚尘面色慢慢变了。
这哪是什么聚集地，这是个强盗窝！
在这个时候，桥面两侧的车辆残骸和集装箱后面，那些人又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握着各种武器，有人端着猎枪，有人举着消防斧，有人把铁管扛在肩上，还有人空着手但腰间别着匕首。
他们看到楚尘，表情各异，有人犹豫，有人兴奋，他们没想到，楚尘居然敢走出坦克！
楚尘把横刀从腰间拔出来，虎口卡住刀锷的位置，整个人的重心也微微下沉。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握着消防斧的光头，他的步伐很大，斧头举过头顶，姿势很标准，应该砍过很多柴。
楚尘没有等他劈下来，他迎着光头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他刚好站在光头劈不到的位置。
消防斧从他侧面落空，斧刃砍进地面，溅起几颗碎石。
楚尘的横刀已经出鞘，没有砍向光头的脖子，而是切向他握着斧柄的手指。
刀锋划过指节的时候几乎没有受到阻力，光头的手指从斧柄上脱落，斧头歪倒在地面上。
光头低头看着自己少了三根手指的右手，猛然惨叫起来。
但下一刻，楚尘的刀柄已经撞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身体歪向一侧，撞在旁边的车辆残骸上，滑落下来，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后面是握着菜刀的瘦高个，他比前面两人慢了一步，看到光头倒下之后，他的脚步已经收了一半，但收不住。
楚尘的横刀已经贴在他的腰侧，然后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这画面，直接就给后面的人吓住。
剩下的人开始往后退。
本来就是乌合之众，稍微遇到一点困难，就一定会退。
楚尘没有追。
他收刀入鞘，目光扫过那些缩在铁笼角落里的女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车墙旁边，在一辆侧翻的货车车厢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把断线钳。
他用断线钳夹住第一只铁笼上的锁链，用力一合，锁链断开，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在铁笼表面刮出一道细长的刮痕。
笼子里的女人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楚尘转身走向下一个铁笼，断线钳再次合拢，第二根锁链断开。
一边减，他一边在思考。
他大概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什么。
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