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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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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赠弓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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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中,茶香袅袅。 李建成放下茶盏,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状似随意地寒暄:“听闻李兄归来,一路劳顿。今日见李兄神色,倒是依旧精神。” 李琚端坐主位,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托世子挂怀,些许奔波,不足挂齿。”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建成脸上,“世子今日登门,想必不止是寒暄这般简单吧?” 李建成闻言,朗声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也不遮掩,直言道:“不瞒李兄,建成今日前来,一来是探望李兄,二来,也有件事相求——或是说,相邀李兄。”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后随从:“将东西呈上来。” 随从躬身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锦盒,轻轻放在案几上,躬身退下。 锦盒不大,却沉甸甸的,木质温润,雕纹精细。 李建成抬手示意李琚打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又含着几分刻意:“听闻李兄箭术卓绝,某偶然得一把良弓,名唤"逐月",材质坚韧,拉满无滞。想来配李兄,再合适不过,还望李兄笑纳。” 李琚起身,打开锦盒。 盒内铺着明黄色软缎,一把乌木弓静静躺着,弓身镶嵌着细碎的碧玉,纹理流畅,触手温润,弦是上好牛筋绞制,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伸手轻轻抚过弓臂,心中了然——这并非单纯的赠礼,是李建成的示好。 他拱手谢道:“世子厚赠,此弓太过贵重,某不敢当。” “李兄此言差矣。”李建成摆了摆手,语气愈发亲近,“你我既是连襟,又同为大隋臣子,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再说,某知晓李兄素来爱弓,这把"逐月",唯有李兄这般箭术,才不辜负它。”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便显生分。 李琚合上锦盒,再次拱手:“承蒙世子厚爱,那某便却之不恭,多谢世子。” 见李琚收下赠礼,李建成眼中笑意更甚。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话锋一转:“李兄,今秋洛阳城外秋高气爽,草木丰茂,鸟兽繁多,正是射猎的好时节。 某想着,你我不曾一同出游,明日辰时,某在洛阳城外围场等候李兄,一同秋猎。既能舒展筋骨,也能趁机说说话——不知李兄肯赏脸否?” 李琚心中盘算,李建成借赠弓示好,又邀秋猎,看似寻常叙旧,实则是想借私下相处,试探他的立场,拉拢人心。 但双方既是连襟,且李建成身份尊贵,这般盛情相邀,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抬眸,含笑颔首,语气恭敬却从容:“世子盛情相邀,某怎敢推辞?明日辰时,某定准时赴约,与世子一同秋猎。” “好!好!”李建成大喜,起身拱手,“既如此,某便不再多叨扰李兄了。明日辰时,围场见!” 李琚送他到门口,看着马车驶出巷口,才转身回院。 院中那株老槐树浓荫匝地,秋日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 韦珪早已命人在树下摆好了小几,烹好清茶,静静等候。 见李琚抱着紫檀弓盒走来,她抬手斟了一杯茶,热气袅袅。 李琚在石凳上坐下,将锦盒轻轻搁在石几上。 韦珪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我瞧着世子车马方才出府,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赠我良弓,邀我明日城外秋猎。”李琚抬手掀开盒盖,乌木逐月弓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名为连襟叙旧,实则拉拢试探。如今天下渐乱,李家早有心思,他这是在提前布局。” 韦珪垂眸看着弓身,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石几,语气淡淡:“世子既肯放下身段示好于你,便是真心想结这份情分,六郎谨慎应对便好。” 她没有问“你会不会答应”,也没有说“你要小心”,只是点到即止。 李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越过回廊,恰好看见代玉珠提着食盒,轻步走入西厢房。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髻简净,步履安稳,眉眼温顺,不张扬、不僭越。 她推开西厢房的门,侧身进去,门又轻轻掩上,想来是去照料郑观音。 李琚的目光顺着她的身影看去,停了一瞬。 韦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抿了口茶:“六郎不在洛阳的这些时日,家中上下,多亏了代娘子。” 李琚转头看向她。 “郑娘子胎相不稳,日夜需人照拂;府中内务琐碎繁杂,玥娘只管产业账目,内外调度,皆是代娘子忙前忙后。”韦珪声音轻缓,字字真切,“她性子柔和妥帖,不争不妒,待人赤诚,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家。于我们而言,也早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得极明白,代玉珠长久默默侍奉、操劳家事,于情于理,于家于私,确实该给她一个正经名分,不再是无名无分的寄居之身。 韦珪大度通透,不妒不忌,看得明白人心,也顾得全府安稳。 李琚看着她,眼底漾开暖意,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韦珪抬眸,与他对视,唇角微扬,浅浅一笑,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夫妻之间,心照不宣。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李琚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案上摊着厚厚一摞文牍。 他低着头,手中的笔在纸上走得稳,不急不缓。 门被轻轻推开了,他没有抬头。 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一盆温水被轻轻放在案边,水汽氤氲,模糊了烛光。 李琚抬起头,代玉珠站在案前,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简净,不施脂粉。 她垂着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 “代娘子。”李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代玉珠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声音很轻:“妾身……见郎君书房灯还亮着,想着郎君辛苦,便端了盆水来,给郎君泡泡脚,解解乏。”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发颤。 李琚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怜惜。 代玉珠被他看得更加局促,低着头,耳根泛红。 “好。”他轻声道。 代玉珠如释重负,连忙蹲下身,将他的脚从靴中取出,轻轻放入温水中。 她的手指细长,动作轻柔,一下一下,从脚心到脚踝,力道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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