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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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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久别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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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李琚骑马行至巷口,远远便看见自家门口亮着灯。 韦珪站在台阶上,八个月的肚子高高隆起,双手扶着腰。 宇文玥站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橘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韦尼子踮着脚尖,扒着门框往外张望。 “李怀润回来了!”韦尼子一眼看见他,撒腿就跑出来。 李琚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陈武,快步走上台阶。 他先扶住韦珪的手臂,皱眉道:“夜里凉,怎么不在屋里等着?小心着凉。” 韦珪微微一笑,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看不见的灰尘:“六郎回来,我等一等无妨。” 宇文玥提着灯笼,福了福身:“郎君。” 李琚点了点头,一手扶着韦珪,一手牵着韦尼子,往院里走。 陈武牵着马去了马厩,管家关上大门。 院中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吹过,簌簌落下几片,在灯笼光中打着旋儿。 正房中,炭盆烧得正旺。 韦珪斜靠在卧榻上,腰后垫着软枕,肚子将衣襟撑得紧绷。 韦尼子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榻边,手里剥着橘子,一瓣塞进自己嘴里,一瓣递给韦珪。 李琚坐在榻边,握着韦珪的手,沉默了片刻。 “今日圣上升了我的官。”他开口,声音不高,“都水令,从三品。” 韦珪的眼睛微微一亮,眼底掠过一丝欣喜,随即又缓缓暗了下去——她比谁都清楚,十九岁的从三品,是荣耀,更是祸根。 韦尼子插嘴:“从三品是多大?” 韦珪摸了摸她的头:“很大。比洛阳令还大。” 韦尼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着一瓣橘子,含混道:“那李怀润岂不是比洛阳令还厉害?” 李琚没有接话。 韦珪看着他,轻声道:“可是六郎,你升得越快,圣上就越猜忌你。” 李琚点了点头,将今日筵席上杨广的敲打、那句“分寸拿捏精妙”、那句“黎阳需重臣长久坐镇”,一一道来。 韦珪听完,沉默了很久。 “六郎,你当年选择投身漕运,这一步走得太准了。”她轻声道,“若没有三征高句丽的契机,一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在三年之间,从九品小官升到三品大员。你的眼光,比所有人都毒。” 李琚苦笑:“眼光毒有什么用?圣上已经开始疑我了。今日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根刺。” 韦珪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韦尼子剥完最后一个橘子,打了个哈欠,靠在韦珪肩头,眼皮开始打架。 韦珪轻声道:“尼子困了,六郎,你带她去睡吧。我也该睡觉了。” 李琚站起来,俯身在韦珪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好好歇着。” 韦珪含笑点头。 李琚弯腰将韦尼子从杌子上捞起来,背在背上。 小姑娘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隔壁耳房是特意收拾出来给韦尼子住的,就在韦珪正房隔壁,夜里方便照料。 李琚将她放在床榻上,正要直起身,韦尼子忽然睁开眼,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不许走。” 李琚失笑:“尼子,松手。你该睡觉了。” “不松。”韦尼子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李琚心头一软,在床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 韦尼子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中,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渐渐放松了力道。 过了片刻,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鼻尖发出细微的鼾声。 李琚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纸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睡得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他轻轻将她放回枕上,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韦尼子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李怀润”,又沉沉睡去。 李琚站起身,吹灭灯,推门出去。 回廊尽头,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橘黄色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将廊下的木柱染成一片暖色。 李琚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 宇文玥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起身迎上来,替他解下外袍,挂在衣架上。 “郎君,夫人那边——” “睡了。”李琚在榻边坐下。 宇文玥倒了一盏热茶递过来,轻声道:“郎君今夜辛苦了。” 李琚接过茶,喝了一口,握住她的手。 宇文玥的手微凉,在他的掌心慢慢暖过来。 她没有问朝堂上的事,没有问升官还是贬官,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像一盏不熄的灯。 窗外,秋风掠过老槐树,沙沙作响。 李琚将茶盏放在案上,将她拉进怀里。 宇文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公务繁杂,漕运军务压身,身不由己。”李琚淡淡道。 “府中一切安好,夫人胎动平稳,韦小娘子每日陪夫人说话,夫人心情也好。”宇文玥轻声说着府中近事,不急不躁。 李琚抬眸看她,眼底藏着一丝歉疚:“我久不归家,府中诸事,劳你费心照拂。” 宇文玥轻轻摇头,唇角浅淡,无半分怨怼: “这本就是妾的本分。”宇文玥顿了顿,“郎君身负朝廷重任,前程系于一身,内宅安稳,才好安心在外行事。” 李琚睁开眼,侧头看着她。 灯下她的面容柔美,没有韦珪那种惊心动魄的艳丽,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润。 “今日御宴归来,府中人人都道郎君高升,风光无限。”宇文玥微微垂下眼帘,语气轻得像夜风,“只是妾看郎君神色沉郁,看似荣升,实则心事重重。” 李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高处未必是福。位愈高,猜忌愈重,行路只会更难。” 宇文玥没有追问。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无论前路如何,家中永远安稳。夫人盼你平安,我只愿郎君三餐暖、夜眠安。少些劳心,少些寒苦。” 没有浓烈的情话,只有最妥帖的陪伴。 李琚看着她,她的眼里有他。 他低头,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宇文玥回应着他,起初是浅浅的触碰,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渐渐变得缠绵。 衣裳一件件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纤细的锁骨。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屋里渐渐响起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又娇又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着,却又忍不住泄出。 窗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窗纸上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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