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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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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明加公位,暗弭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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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水监值房,李琚刚坐下,杜忱便推门进来。 “监君,天使到了。圣上的封赏旨意,还有——”他顿了顿,“御史台的核查使也一并到了。” 李琚抬起头,面色不变:“核查使?” “御史台的人。说是奉旨核验黎阳战报、伤亡数目、仓粮库存。”杜忱压低声音,“来者不善。” 李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让长孙无忌来。” 不多时,长孙无忌推门进来,拱手道:“监君。” 李琚看着他:“御史台来人了。核验战报、仓粮、兵马。你拟个条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长孙无忌神色一凛,低声道:“监君的意思是……” “账要平,人要齐,仓要满。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李琚看着他,目光平静,“谁也查不到。” 长孙无忌拱手:“属下明白。” 杜忱道:“我去准备账册。伤亡名单、军械损耗、粮草支出,一一对应,查不出破绽。” 张义从门外探进头来:“监君,河堤营那边要不要做点什么?” “要。”李琚道,“你回黎阳,把所有锻头营的编制、名册、兵器,全部按正常编制整理。尉迟恭的锻头营,对外就是普通河堤营建置,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张义点头:“末将明白。锻头营那边,我已经让尉迟恭把兵器都换了一批,那些太显眼的家伙收起来了。” 李琚点了点头。 “还有,”他看着张义,“谎话要说得像真的。御史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多说,不要少说,不要慌张。” 张义应声道:“监君放心,末将嘴笨,问啥答啥,绝不多话。” 长孙无忌、杜忱、张义分头去准备。李琚独坐值房,闭目深思。 杨广的疑心,从黎阳之战后就开始了。 他要做的是——让御史查不到任何东西,让杨广的疑心压下。 午时,天使到。 宣旨的是杨广身边的近侍,姓黄,声音尖细,排场不小。 都水监正堂中摆好了香案,李琚率众官跪伏。 “都水监李琚,守黎阳有功,保全仓城,护漕运畅通。特赐绢五百匹,御酒十坛,晋封武安县公。 都水监丞杜忱、诸津令王逾、河署令张义、参军长孙无忌,各赐绢百匹,进阶一级。尉迟恭守城力战,授校尉衔,仍领锻头营。 其余有功将士,依例赏赐。钦此!” 李琚叩首:“臣,李琚,谢主隆恩!” 黄公公笑呵呵地将圣旨递过来:“李监,陛下对您可是器重得很。黎阳这一仗,陛下在涿郡都拍案叫好呢。” 李琚接过圣旨,恭声道:“臣惶恐。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 黄公公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一个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从后面走出来,面色刻板,目光如刀。 “李监,下官御史台侍御史郑宽,奉旨核查黎阳战报、仓粮库存、兵马数额。”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还请李监行个方便。” 李琚还礼:“郑御史客气。都水监上下,自当配合。” 郑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那便开始吧。” 核查的第一站,是账册。 杜忱将厚厚一摞文牍搬上案几,整整齐齐。 郑宽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拧越紧。 “杜监丞,黎阳之战,守军伤亡三千,是否属实?” 杜忱面色不变:“回郑御史,三千是上报数目。实际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一千八百余人,合计三千。账册上有各队伤亡明细,郑御史可逐条核对。” 郑宽翻了几页,又问:“军械损耗呢?” “弓弩、刀枪、甲胄,共损耗四千二百件。”杜忱翻开另一本文牍,“其中战场损毁三千余件,运输途中遗失一千余件。明细在此。” 郑宽看了他片刻,将账册合上:“暂无不妥。” 第二站,武库。 王逾带着郑宽走进都水监的武库。刀枪排列整齐,甲胄叠放有序。郑宽随手抽出一把刀看了看,刀刃锋利,擦得锃亮。 “王津令,战报上说军械损耗严重,为何武库中刀枪充足?” 王逾不慌不忙,拱了拱手:“郑御史,损耗的是战场上打烂的。武库里的,是朝廷后续补拨的。兵器和人不不一样,刀枪不会饿肚子。战报报的是损失,武库存的是新拨,不矛盾。” 郑宽看了他一眼,将刀放回架上。 第三站,河堤营。 张义带着郑宽在营中转了一圈。营中士卒正在操练,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混成一片。郑宽走到校场边,看了一会儿,问道:“张河署,锻头营在哪里?” 张义他指了指校场东侧正在训练的一队士卒:“那就是。个个膀大腰圆,战场上能打。” 郑宽走过去,看了看那些士卒的兵器。重刀、铁锤、厚盾——虽然结实,却也不算逾制。他点了点头。 “可有名册?” 张义递上一本名册。郑宽翻开,一页页看过去。名字、籍贯、年龄、入伍时间,一一俱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将名册还给张义:“暂无不妥。” 第四站,仓廪。 郑宽走进黎阳仓。粮袋堆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垒到屋顶。他随手打开几袋,米是新的,没有霉味。账册上的数字与实物相符。 他又去了码头,查看了护漕军的船队。船只数量、漕运记录、粮草调拨单,一一核对。 杜忱跟在后面,一言不发。郑宽问什么,他答什么。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傍晚,郑宽回到都水监值房,坐在李琚对面。 李琚亲自倒了一盏茶,推过去:“郑御史辛苦了。核查了三日,可有不妥之处?” 郑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李监,下官奉旨核查,只问公事。”他看着李琚,“战报没有破绽,账册没有破绽,仓廪没有破绽,兵马没有破绽。下官查不到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但这不代表没有问题。” 李琚面色不变,拱手道:“郑御史明察。都水监上下,唯陛下之命是从。若有疏漏之处,还请御史指点。” 郑宽看了他片刻,站起来,拱了拱手:“李监言重了。既无不妥,下官便如实回禀陛下。” “郑御史慢走。” 郑宽转身,大步走出值房。 李琚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杜忱从隔壁走出来,低声道:“监君,他走了。” “走了。”李琚转身,走回值房,坐下。 杜忱跟进来,将门关上。 “账册他看了,没发现问题。”杜忱道,“但这个人不简单。他说"查不到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是在试探监君。” 李琚点了点头:“我知道。” 杜忱沉默了片刻,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李琚独坐灯下,从怀中摸出那块玉,握在掌心。 御史查不到东西,杨广就没有理由动他。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时。 杨广的多疑不会消失,只会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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