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9章 郑府示好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一辆马车在李琚府门口停下,随从抬着几只箱子,里面是上等的绢帛、笔墨、茶叶。 一个身着紫色官服的人从马车上下来,面容清瘦,三缕长髯,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大理寺卿,郑继伯。 李琚在正堂接见,拱手道:“郑公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郑继伯还礼,笑道:“李少监年少英才,老夫久仰。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勿怪。” 两人分宾主坐下,侍女奉茶。 郑继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慢道:“小女观音,曾读少监洛水之诗,赞不绝口。说那诗有见识、有风骨,非寻常少年能作。” 李琚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郑娘子过奖。那首诗不过是少年人一时感慨,不值一提。” “哎,李少监谦虚了。”郑继伯放下茶盏,“老夫也读过。"金汤空自固,蝼蚁穴其内"——这两句,非有远见者不能道也。” 李琚拱手:“郑公谬赞。” 郑继伯笑了笑,话锋一转:“李少监如今是朝廷新贵,武安县侯。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公请讲。” “少年得志,易招人妒。李少监虽得圣上赏识,又有韦家为援,但朝中暗流汹涌,不可不防。”郑继伯看着他,目光深邃,“老夫在朝中多年,略有人脉。若李少监有需要之处,老夫愿尽绵力。” 李琚心中雪亮——郑家这是在靠拢。 他起身,拱手道:“郑公厚爱,琚铭感五内。日后若有需要,定当登门请教。” 郑继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闲话了几句,起身告辞。 李琚送到门口,看着郑继伯的马车远去,眉头微微皱起。 郑家。郑观音。 一个能看懂他诗的女子,拒了李珉的婚,如今又主动靠拢。 这个人,不简单。 他转身回府,心中暗暗记下。 封赏的旨意下来时,杜忱正在值房里核账。 他看了一眼文书,面无表情地收进袖中,继续低头算账。 王逾从门外冲进来,一把夺过文书,看了两眼,眼睛瞪得溜圆:“舟楫署丞?护漕尉?这是几品?” “从八品。”杜忱头也不抬。 “从八品!”王逾跳起来,“老子从九品都没混上,一下子从八品?” “你嫌低?”杜忱瞥他一眼,“那让给张义。” “谁嫌低了?”王逾把文书揣进怀里,嘿嘿笑,“我是高兴!从八品,朝廷命官!以后我也是官了!” 张义从外面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书,憨笑着挠头:“王队正,我升了。河堤署丞,还兼少监亲兵队正。” 王逾凑过去看了一眼,撇嘴:“从八品。跟我一样。” “那不一样。”张义认真道,“你是管船的,我是管人的。” “管船的怎么了?” “没怎么。”张义憨笑,“就是船不会跑,人会跑。” 王逾瞪眼:“你什么意思?说我管不住人?” “我没说。”张义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说的。” 杜忱放下笔,淡淡道:“你们吵完了没有?吵完了去少监府上。少监说了,今晚他请客。” 王逾和张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 夜,李琚府中。 正堂摆了一桌菜,四冷四热,一壶温酒。李琚换了便服,坐在主位,看着三个心腹在桌边坐下。 王逾第一个端起酒杯:“少监,我敬您一杯。要不是您,我王逾这辈子就是个码头混混。” 李琚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你若不是那块料,我捧也捧不起来。” 张义跟着举杯:“少监,我张义粗人一个,不会说漂亮话。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还是您的。” 李琚与他碰杯:“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着。” 杜忱最后一个举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琚,目光平静。 李琚与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王逾放下杯子,忽然感慨道:“少监,您说咱们一年前还在码头上跟人抢活干,如今您是少监、县侯,我是舟楫署丞,杜守诚是主簿,连张义都当了官。这变化,也太快了。” 杜忱淡淡道:“快吗?我只觉得慢。” 王逾瞪他:“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说句好听的?” 杜忱想了想,道:“你今天的衣领没歪。” 王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确实没歪。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杜守诚,你他娘的终于会说人话了。” 张义在旁边啃着鸡腿,含混道:“老王,你就别跟杜主簿拌嘴了。他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杜忱瞥了张义一眼:“我嘴笨,但账本不会错。你的河堤营上个月多领了三十石粮,我还没找你。” 张义差点噎住:“那不是弟兄们饿了吗……” “饿可以,账要平。”杜忱端起酒杯,“我帮你平了。” 张义连忙举杯:“杜主簿,我敬您!” 王逾看着两人,摇了摇头,对李琚道:“少监,您看看,这俩现在倒成一伙了。” 李琚嘴角微弯,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王逾忽然正色道:“少监,郑家那边,您怎么看?” 李琚放下酒杯:“你是说郑继伯?” “对。”王逾压低声音,“今天他亲自登门,带了厚礼。还提了他女儿读了您的诗。这不就是来套近乎的吗?” 杜忱道:“郑继伯是大理寺卿,三品大员,位高权重。他主动登门,不是套近乎,是下注。” 张义挠头:“下什么注?” 杜忱看了他一眼:“下注少监将来会走得更高。” 李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郑家是山东世族,根基深厚。郑继伯此人,精明得很。”他顿了顿,“他来示好,我接着就是。但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分寸,要拿捏好。” 王逾点头:“明白了。” 张义还在啃鸡腿,含混道:“反正我听少监的。少监让打谁,我就打谁。” 杜忱淡淡道:“你就知道打。” “那不然呢?”张义瞪眼,“你让我算账,我算得了吗?” 王逾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去很远。 三日后,纳采之礼。 韦府张灯结彩,正堂布置一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