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鸿眸光深沉,暗自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师弟心中,是何看法?”
王阳明直言心中所思:“师兄,依我之见,我宗必须留有后路,方能保住传承,毕竟阴冥界入侵入侵是迟早的事,光靠南域的修士,肯定无法抵挡,我们要提早做打算。”
“而陆行舟此番邀约,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只不过我始终担心与天一书院的合作……”
燕归鸿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宗如今只有三名元婴修士,想要独占东洲一块疆域很难,只能寻求合作。”
“可找那些不熟悉的宗门合作等同于火中取栗,虽然天一书院有过背叛我宗经历,但若前往东洲发展也只能依靠我宗,同时我们还可以与陆家、吴家结盟,建立一处坊市,利益捆绑,天一书院若敢反叛,便是与三家势力为敌,绝无好下场。”
王阳明闻言,眼前一亮:“此计甚好,如此一来,双方都能被制衡,杜绝反噬隐患,只是吕清和心思深,他会同意合作吗?”
燕归鸿眸光深邃,语气笃定:“阴冥界的问题摆在眼前,他会答应的,此人比任何修士都要惜命,此事于他、于天一书院,皆是稳赚不赔的机缘,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先去忙其他,等吕清和过来在商议。”
说罢,他抬手摸出一枚传讯玉佩,指尖灵光注入,给吕清和发去了讯息。
王阳明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一道白色遁光从天际疾掠而至,落在天剑宗迎客殿外,来人正是吕清和。
早在迎客殿等候的燕归鸿感知到熟悉的气息,缓步走出殿外。
他目光落在吕清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拱手开口:“吕道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吕清和神色淡漠,语气疏离:“燕道友,不知你叫我过来,究竟何事?”
燕归鸿收敛笑容,淡然道:“此番寻道友前来,并非我之意,是陆行舟道友专程托我邀约,道友随我入内详谈便知。”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内殿走去。
吕清和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疑,当即抬步,紧随燕归鸿身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陆行舟所在的偏殿中。
燕归鸿开口引荐:“陆道友,这位便是吕道友,具体事宜,你亲自与他细说。”
陆行舟微微点头,目光落于吕清和身上,语气平和:“吕道友,我陆家在东洲遭遇了困境,打算与另外一个势力对付杨家和凌霄宗,今日邀你前来,我想邀请你与燕道友,前往东洲应付两人。”
“待事成,我愿拿出凌霄宗的地盘,交由你与天剑宗,至于地盘怎么划分,那便由你们二人自行商议决断,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吕清和眸光骤然一沉,语气带着些许不满:“请我们出手,冒这么大风险,两家才分得一处地盘?道友真当大修士这么廉价吗?想让我帮忙,必须给我宗一处独立的地盘,我天一书院不会与其他宗门合作。”
陆行舟闻言,冷笑出声:“吕道友,修士、资源都由我们两家出,你与燕道友只是负责牵制两人,给你们一块如此大的地盘,居然还不知足,还如此敢狮子大开口,若这样,我们两家费这么大力气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此事作罢,我陆家大不了徐徐图之便是,就看你天一书院到时候面对阴冥界全面入侵,如何抵挡。”
说着,他看向燕归鸿,拱手道,“燕道友,抱歉了,此番合作,看来只能暂且搁置,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行告辞。”
说罢,他身形微动,便欲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犹豫迟疑。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吕清和心中微动。
他方才漫天要价,本想着借机拿捏主动权,借此从合作中谋取最大利益,从未想过陆行舟竟这么果断,直接放弃。
吕清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再也端不起方才的傲慢,当即开口:“陆道友且留步!”
陆行舟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眼神淡漠,静待他下文。
吕清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冷声道:“我可以答应联手合作,但丑话我说在前面,若事不可为,我不会陪你们送死。”
他虽是妥协,却绝不做无谓牺牲,资源与自己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陆行舟缓缓点头,语气带着隐晦的警告:“这是自然,但吕道友最好别偷奸耍滑、故意藏拙避战,免得到时候大家闹得难看……”
他没将话说完,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吕清和冷哼一声:“放心,我自有分寸,什么时候动手?”
陆行舟神色恢复平静,沉声道:“两年之后,东洲混乱海域集结,几方联手,共同向杨家发难。”
燕归鸿与吕清和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三人就会合地点、东洲势力划分等诸多细节进行了半个时辰的商议,这才各自散去。
………
与此同时,中州。
陆明与青崖老人正隐匿在仙灵山脉边缘一处洞府中修炼。
原本两人游走各方,针对性突袭西门家的产业据点,让西门家苦不堪言。
而万法宗,见西门家自顾不暇,趁机一步步收回了此前被侵占的大半疆域地盘,但万法宗并未与陆明他们合作,参与针对西门家的袭杀。
他们心知肚明,陆明与青崖老人来去自如、毫无牵绊,一旦二人抽身离去,怒火滔天的西门家必然会将所有怨气倾泻到万法宗身上。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两人的布局。
中州边缘地区,一年多的时间,接连两个坐拥数名元婴修士的中等宗门,悄无声息惨遭灭门,瞬间震动整个中州修行界。
中州各大宗门第一时间派人前往两处灭门现场查探,发现所有死去的修士,尸身完好无损,但体内魂魄尽数丢失。
起初,正道宗门判定是魔宗所为,可大燕王朝的燕破岳,却将此前王朝境内遭遇的说了出来,这让整个中州修行界彻底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