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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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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二十一日,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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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慌张。” 无天魔君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安抚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此等因果咒术必是限制重重,佛宗那边透出的消息虽不全,但有两点可以确定。” “其一,此咒从显露痕迹到咒术功成,间隔二十一天时间,其二,我猜测此等咒术的施术期间必会需要某种法仪加强因果联系,若在此期间破坏施术,此咒法定然不攻自破。” 逆乱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 “可据说那漓湖之上有大乘幻阵,连佛宗那群秃驴进去都晕头转向。” “就算咱们直接杀进了漓湖,也未必能找到那妖君藏在漓湖深处的法台。” 无天魔君没有反驳: “所以我们要找帮手。” “那妖君得罪的势力远不止我们一家,万妖国、南海龙宫、血海宫、古神殿,哪个不想除之而后快?” “虽然这些人各怀心思,也未必能尽心竭力,但只要能牵制住那妖君,便有机会中断咒杀法仪。” 就在此时。 一道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忽然穿透魔窟的重重禁制,从洞外遥遥传来: “炼鬼宗幽坟,求见两位魔君。” 逆乱魔君与无天魔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无天魔君挥袖散去洞口的魔气屏障,让手下将人迎入魔窟。 不多时,幽坟寂侘魔君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周身魔气比从前淡薄了许多。 显然炼鬼宗覆灭那一战对他的损耗远未恢复,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狠厉并未消减分毫。 “幽坟。”逆乱魔君打量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想到你竟没死。” 炼鬼宗覆灭于冥府和陆离之手,此事虽然隐秘,但是在魔道之中已然遍传。 幽坟嘴上也不示弱,冷冷瞥了一眼泡在魔池中残躯尚未复原的逆乱魔君: “我没死,倒是看你快死了。” 逆乱魔君面上狞色一闪:“一个连宗门都没了的魔君,竟还有脸嘲讽我?” “幽坟,你那炼鬼宗万年基业,如今连块砖都没剩下,你倒是跑得快。” 幽坟眼中煞气翻涌,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却被无天魔君伸手拦下。 “二位,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何必在此内讧?幽坟道友既然登门,想必不是为了斗嘴。” 幽坟冷哼一声,收敛了魔气: “我听说你们和青鳞万法妖君对上了。” “此妖伙同冥府,覆灭我炼鬼宗,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若你们要对漓湖动手,算我一份。” 无天魔君双手合于袖中,微微颔首: “大善。” 然而,任凭外界风波诡谲,漓湖却是一派波澜不惊。 萧承安每日早午晚三次,一丝不苟地行礼拜祭,从最初的生疏到渐渐熟练,草人上的因果线愈发清晰明朗。 他跪在法台前焚烧符咒时,已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三皇子,而是一个复仇者,耐心地等待将仇人亲手送入死局。 陆离更是悠哉,每日除了偶尔检查法台上的仪轨进展,其余时间便坐在湖心岛岸边,支一根钓竿,泡一壶清茶,悠然垂钓。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钓自家的水族,否则金蟾恐怕早就偷偷潜到水底,往他的钓钩上挂大鱼了。 陆离钓的是一种悠闲自在的感觉。 水波不兴,柳枝轻拂,八百里漓湖烟波浩渺,与湖畔百姓平静度日的光景相映成趣。 二十天的时间平静如水。 平静得让萧承安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再有半日,钉头七箭就将功成,届时因果线收紧,三箭射毕,阴阳逆乱魔君便会身死道消。 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了吗? 他跪在法台前,望着草人上那盏二十一天不曾熄灭的长明灯,心中既期待又不安。 “想得太简单了。” 陆离坐在岸边,背对着他,手中的钓竿纹丝不动。 “魔道宵小最是惜命,越是死到临头,便越是疯狂。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 翌日清晨,天空却并未迎来朝阳,反而愈发变得漆黑一片。 继而,有血海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有黑云从东方压城而至。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伟力在高空中交汇融合。 血海与黑云绵延千里,如同一张正在缓缓合拢的巨口,将八百里漓湖连同临江郡大半尽数笼罩其中。 血光与黑云之间,隐隐有不可名状的恐怖魔影在翻腾蠕动,时而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时而露出半张扭曲的面孔,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梦魇。 沿湖沿江的百姓仰头望天,惊恐万状。 那股从天而降的窒息感与压迫感几乎要将人活活碾碎。 更有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直冲心神,那是血海宫的嗜血煞气与古神殿的恐惧之力交织而成的威压,凡人根本无法承受。 一时间街巷大乱,有人伏地瑟瑟发抖,有人抱头尖叫奔逃,有人跪在地上拼命朝漓湖方向磕头。 直以为末日降临。 隆隆魔音自血海黑云之中传荡而下,无天魔君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青鳞万法妖君!尔倒行逆施,可敢一战!” 幽泉老魔的声音紧随其后,粘稠嘶哑: “若是龟缩不出,吾等便掀了你这漓湖,炼了这一郡蝼蚁!” “纵有大乘幻阵,也无用武之地!” 继而,天空又响起幽坟魔君的凄厉嘶吼,“兀那妖君!今日便叫你给我炼鬼宗陪葬!” 湖心岛上,萧承安感受着那从天穹压下的令人窒息的气息,面色发白,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意: “河神老爷,魔道如此威势,定是为逆乱魔君而来,这……” 陆离将钓竿轻轻搁在岸边礁石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他望着天空那片遮天蔽日的血海黑云,神色之间没有丝毫惊惶,反倒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该来的客人。他偏过头,对萧承安道: “不必惊慌,等了他们这么久,总算来了。” “你继续守着仪轨,不可错漏一分,我去招待一下客人。” 话音落定,他并指为剑,清喝一声: “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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