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州
“哎呀,你看,大殿下又开始了,整日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这可怎么好?”
“嘘,小声点,这大殿下也是可怜人呀,从太子到被贬藩王,短短几年时间,从云端跌入谷底,当时从长安离开时,根本没人去送呢,一个人就孤身带着寥寥几个随从,多惨啊.....”
“是啊,真是惨....”
........
几个仆人一边扫着院子,一边偷偷瞄着梁王李忠的房间门口,窃窃私语着,脸上是不是表现得无比同情,唉声叹气,一边扫一边说着这位前太子极其可悲可怜的遭遇。
屋子里,李忠躲在角落里,警惕性地看着外面,他身着女人的衣服,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他的贴身内侍小安子在旁边无比悲伤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太子爷,“王爷,您别这样,您现在是安全的,没有人来杀您的....”
“不,不,绝对不是,皇后不会放过我的,我娘也死了,难道还会放过我吗?你看王皇后和萧淑妃,这俩人都被整死了,我哪里是武后的对手呢?”
李忠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慌,仿佛目睹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那种惊恐的眼神让人不忍直视,如同被围困的野兽,充满了对未知的警惕和惶恐。来到房州之后,他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远离京城,没有权势,感觉身边全是武后派来监视他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他怕极了,作为前太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武后的眼中钉肉中刺,迟早会被斩草除根。恐惧日夜笼罩着他,他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王爷,您这个样子,让小的看了真的是......真的是难受极了....”,小安子泪流满面,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子从大唐太子落到如此境地,这到底应该怨谁?本来应该是金尊玉贵的皇长子,现在落得如此境地,凡人都羡慕生在帝王家,但是这种福气,谁又想要呢?哎,真是一言难尽啊......
“看,看,占卜的结果是....是我即将被杀死,不,不行,我一定要躲起来,躲起来......”
李忠双眼透着恐惧,直勾勾的,这个皇长子可以说如今已经变得神经质,他彻底被压垮了。
自然,这种事情哪里瞒得过去,房州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说皇长子不务正业,整日占卜,还着女装,有辱皇家风范。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被传到了长安。
太极殿
“陛下,皇长子如今这副样子,整日里在府中说有人要杀他看,还....还着女子服饰,经常日夜占卜,请陛下定夺。”
上奏的大臣刚说完,朝堂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这位皇长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去房州就老实待着呗,整这一出叫什么事,这是给对手递刀子啊,这要是找个借口整你,这不手到擒来吗?
大臣们都不敢说话,都静静站在那里,不住地仔细观察龙椅上的人,看看这位决定旁人生死的大唐皇帝的脸色会是什么。而且,大臣们对于这种事情,轻易也不敢插话,皇长子再怎么样,那也是陛下的亲儿子呀,外人说三道四,搞不好到头来最后都是外人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