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苏棠知道梁平安热心。
但刚才小张已经把霍战淮的回信拿给她了,她肯定不会再麻烦梁平安。
她如实说,“何师长说,我和霍战淮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影响不好,一个月后,才会签字。”
“一个月?”
梁平安拧着眉用力抓了把短发。
他还以为团长和嫂子今天就能离婚了呢,这让他真的好着急!
团长和嫂子一天不离婚,他就一天没法追求嫂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天天跟嫂子一块儿做数学题啊?
但何师长不愿意签字,他也没法逼着他签字啊!
他只能等。
梁平安是天生的乐天派,眨眼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乐呵呵地指着苏棠手里的那包点心,“嫂子,这是你给团长做的点心吗?这是什么点心啊?闻着好香啊!”
“我正好要去找团长,要不我给团长捎过去?”
“不用给他了。”
这点心,都被霍战淮退回来了,她要是再让梁平安送一遍,她得被霍战淮当成狗皮膏药。
以后就算霍老夫人坚持,她也不可能再给霍战淮送任何东西。
她知道,这个年代物资紧缺,不想浪费,淡声说,“这包点心,你跟别人分着吃了吧。”
“谢谢嫂子!”
梁平安接过点心,就烫红着耳根,脸红心跳地往部队里面跑去。
他分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了几块枣花酥。
这毕竟是嫂子送来的点心,他觉得一块都不给团长尝,好像不太好,他想了想,还是捧着油纸包进了霍战淮的办公室。
“团长,你尝尝这枣花酥,真的超好吃。”
梁平安快步走到他办公桌前,就拿了块枣花酥,往他唇边送。
霍战淮嫌弃地扫了嘴上沾满酥皮的梁平安一眼,冷声说,“离我远点儿!把嘴擦干净!”
“哦。”
梁平安擦了下嘴,又说,“团长,这是嫂子送我的枣花酥,你也尝一块!”
本来,霍战淮没想搭理梁平安,听了他这话,他神情止不住变得凝重,厉声命令,“这枣花酥不能吃,扔掉!”
“为什么啊?”
梁平安又咬了一口,纯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大家都吃了啊,扔掉多浪费?该不会是嫂子送的点心,我们大家都吃了,你却没吃到,团长你吃醋了吧?”
“团长你不是只想跟嫂子离婚,怎么会吃醋?你该不会出尔反尔,不想跟嫂子离婚了吧?”
霍战淮想把胡言乱语的梁平安踹出去。
他最不喜苏棠那个祸害,就算他吃男人的醋,也不可能吃那个祸害的醋!
见梁平安还在毫无戒备地吃枣花酥,他又冷声说,“别再吃了,这枣花酥可能有问题。”
“嫂子人那么好,她送的枣花酥能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梁平安三两口又吃掉了一块枣花酥,“真甜,真香!团长你要是不吃,剩下的枣花酥,都归我了。”
霍战淮想夺过枣花酥丢掉,不过,见梁平安跟牛嚼牡丹似的已经吃了好几块,他现在夺过来,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冷着脸看他继续吃。
他以为,梁平安很快就会浑身发烫、各种抽风,他得给他几拳让他清醒一下,谁知,四块枣花酥下肚,梁平安并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苏棠那个祸害,并没有在点心里下兽药?
但不管她有没有下兽药,都不妨碍他讨厌她!
吃掉所有的枣花酥后,梁平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往霍战淮旁边凑了凑,“团长,我听嫂子说,一个月后,何师长才批准你打的离婚申请,你和嫂子离婚得拖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会反悔吧?”
霍战淮巴不得今天就跟苏棠离婚,怎么可能反悔?
他笃定说,“我不可能反悔。”
“太好了!那样一个月后,我就可以追求嫂子了!”
梁平安握住霍战淮的手,真挚地向他道谢,“团长,谢谢你愿意跟嫂子离婚。”
霍战淮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见梁平安又要往他身上凑,他直接黑着脸后退了一大步,沉声说,“离我远点儿!”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毕竟是出任务时自己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兄弟,他不想梁平安被苏棠祸害,还是说了句,“苏棠跟你不合适,你若真想结婚,应该找个正直、善良、坦荡的姑娘。”
“嫂子就是天底下最正直、最善良、最坦荡的姑娘!”
霍战淮眉头深锁。
他没想到苏棠心机竟这么深,让原本甚是排斥她的梁平安认定她正直、善良、坦荡。
梁平安知道什么是正直、善良、坦荡么?
唐苏那样的好姑娘,才是真正的正直、善良、坦荡。
如果是别人执迷不悟,霍战淮肯定不会继续浪费口舌,可梁平安是他的生死之交,他不想梁平安步他的后尘,继续说,“我听说梁爷爷住院了。”
“梁爷爷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他心脏还不好,你若执意娶苏棠,他定会很生气,你也该为梁爷爷的身体考虑一下。”
“我爷爷支持我追求嫂子!”
梁平安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暖阳更灿烂,“不仅是我爷爷,我奶奶、我爸妈、我大哥大嫂……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和嫂子离婚后,我追求嫂子?”
“什么?”
霍战淮怀疑他听错了。
他之前无意中听到姜姨向梁叔吐槽过苏棠,说苏棠住进大院后,把大院风气都搅坏了。
梁奶奶一看到苏棠就头疼,之前爷爷逼着他娶苏棠,梁爷爷还劝过爷爷,不该为了报恩,毁了他一生的幸福。
梁家人都对苏棠深恶痛绝,怎么可能支持梁平安追求苏棠?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梁平安咋咋呼呼说,“对了,那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忘记告诉团长你了!”
“许娇娇那个奇葩,总是陷害嫂子。”
“我怀疑嫂子之前在咱们大院名声那么差,就是许娇娇到处乱造谣害的!”
“前不久,她还以嫂子的名义给我大哥写了一封信,陷害嫂子想勾引我大哥,那个许娇娇真的太猥琐、太不要脸了!”
“幸好嫂子聪明,把她脸打得啪啪啪响!我大嫂说,嫂子打许娇娇脸的模样,简直就是英姿飒爽,可好看了!”
“嫂子医术还特别厉害,我爷爷前几天心脏出了问题,好像是叫急性心梗,军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让我们去医院见爷爷最后一面,没想到嫂子竟然把爷爷救活了!”
苏棠竟会医术?
而且医术还那么厉害,连急性心梗这种要命的病都能治?
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梁平安说,“嫂子救了我爷爷,竟然还有人说,嫂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捡了个大功劳,嘲笑嫂子。”
“结果团长你猜怎么着?”
“昨天晚上,陆司令心脏中弹,危在旦夕,秦副院长等人都说没救了,没想到嫂子只是微创,就取出了陆司令胸口的那颗子弹,狠狠地打了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
“看到秦副院长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我都觉得爽!”
“嫂子真的太厉害了!她捏着那银针,嗖嗖几下,就给陆司令止住血了,简直神了!”
霍战淮今天刚回部队,倒是不知道陆聿城重伤的事。
他更不敢想,连秦旭这位军医院权威都救不了的人,苏棠竟然能治!
而唐苏也是习惯用银针给人止血,她医术也是厉害到堪称出神入化。
苏棠,唐苏……
霍战淮望着未知的方向,思绪一点点飘远。
苏棠、唐苏都有一个跑路的未婚夫,都有一个结婚当天离开的丈夫,她俩医术还都特别厉害……
她俩的相似之处,好像越来越多。
苏棠和唐苏,难道真是同一人?
他必须得去弄明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