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已经九点了。
陈文清的衣服洗了还没干。
姜婉觉得回去来回跑费事。
便邀请陈文清今天住一晚，陈隼野没意见，还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去报备。
电话那头，张姨都不可置信。
啥时候兄妹俩感情这么好了？
张姨蹙眉，转着眼珠打主意，“少爷，小姐要是在你那，我就放心了，平时小姐总是晚归，我天天都提心吊胆的，夫人也不在家，小姐她……”
“不用说这么多，挂了。”
陈隼野冷冷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回家开门时还带着股子冷气。
正巧姜婉还在客厅，见他眉宇低压，满是戾气。
“陈队长，你怎么了？”
怎么出去打个电话还生气了？
陈隼野看见姜婉，低压的眉头微微舒展，将戾气收敛。
怕自己这样子吓到她。
“没事。”
他淡淡地说，撇了眼她敞开的房间门，“陈文清呢？”
“她在里面洗澡。”
姜婉说着，指了下自己房间。
陈隼野闻言“嗯”了一声。
见姜婉站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抹布。
上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抹布。
“这种活，以后都留给我来做。”
做家务这种事。
姜婉向来抢不过陈队长。
但眼下，她最好奇的，还是陈队长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生气了。
“陈队长，你刚怎么了？”
她在他身边小声问到。
语气里还带着丝关心。
陈隼野低头侧目看她，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脑袋，圆溜溜地靠近他，想要打听点什么。
他唇角勾笑，是在关心他吗？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大概是听不惯那阿姨的语气，亦或者是提到了父母。
总之，他不想让姜婉知道这些。
陈隼野顺手，克制住想揉她脑袋的冲动。
轻笑着，“没什么事，别想太多。”
姜婉眨眨眼，她可有事要说。
是有关于文清的事。
虽然她不清楚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也看出兄妹俩有些生疏。
但陈文清看起来实在太懂事了，难免让人觉得心疼。
她既然看见她被欺负了。
就不能袖手旁观。
“陈队长，文清没和你说那件事吧？”姜婉又朝他近了些，小声地问。
陈隼野顿了顿，“什么事。”
姜婉听完果然，看了眼房间里还在洗澡没出来的文清，朝着陈隼野招招手，“陈队长，你凑近点，我和你说。”
陈隼野看着她灵动的样子。
心脏节奏全乱了拍子。
他微微弯腰，侧耳贴近他。
姜婉说话时呼出的气很温和，像是春天吹过树叶，吹过花朵的微风，又像是田野里的狗尾巴草，在轻轻撩他的耳朵。
痒也跟着钻进了心底。
陈隼野感到浑身发麻。
身体稍微离远了些，姜婉却觉得他还是有点高，不好说话，她这样垫着脚也难受，便下意识又把他拉近了些，继续说她的计划。
陈隼野不知道是怎么听完的。
全程捏着拳像在克制什么。
等她说完，他松开手，指缝都是酸的。
“陈队长，这样可以吗？”
姜婉抬头问他。
陈隼野看着她饱含希冀的双眼。
点了点头，“可以。”
“姜姐姐，我洗好澡了。”
房间里，陈文清的声音传出来。
姜婉回头看了一眼。
而后转头笑着对陈隼野说：“我先进去了，早点睡陈队长。”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直到她把门关上。
陈隼野还站在原地，他闭着眼。
像是深吸一口气。
仿佛她的气息还残留在原地。
——
入睡前，姜婉都会在书桌前坐会儿。
看看书做下翻译。
今天也不例外。
姜婉做事情会比较专注。
在学习上会下苦功。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直到肩膀酸硬了，她才停下来。
姜婉伸着懒腰，手画圆垂下来的时，听到身后有挪凳子的动静。
一回头，是陈文清坐在后面。
“你还没睡吗？”
“嗯，我一直坐在后面，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放心吧。”
陈文清听她这么说，才跟着松了口气。
眼里是挡不住的崇拜。
她在学校成绩还不错，唯独英语这门课欠缺。
因为她口语不行。
被笑过几次后更不好意思开口。
没建立起自信。
慢慢地，书面作业也落下了。
所以陈文清才看得这么入迷，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一边看英语书籍一边翻译速度能这么快，恐怕连她们老师都做不到。
陈文清彻底被姜婉征服了。
“姐姐，你真的好厉害！”
她有些羞涩地表示：
“姐姐，以后我要是有英语方面的问题，可以来问你吗？”
“当然可以啊。”
姜婉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
陈文清忍不住地开心。
姜婉见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整理好书桌，“太晚了，我们快去睡吧，而且你还是学生，明天还得去上学。”
说到上学，姜婉想到一些事。
不由回头问她。
“让你带包子的那些人，还有欺负你的那些人，都是同一群人吧？”
陈文清愣了愣，明显是被说中了。
她低着头。
说出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我和她们是从小学就开始一起玩的朋友，应该不算欺负吧？”
“朋友？那算什么朋友。”
“你明天别给她们带了。”
“你刚上高一，重新交点正常的朋友吧。”
姜婉说着，已经把床铺好了。
朝着陈文青招招手。
“来吧，睡觉吧，别想了，我都困了。”
陈文清点头，在姜婉旁边睡下。
姐姐的床好香好软。
比家里的床要舒服一百倍。
——
次日，姜婉都从菜市场回来了。
陈文清还没起床。
从市场上买来的早饭刚摆到餐桌上，姜婉房间的门打开，陈文清顶着双睡眼惺忪的眼，她惊讶自己居然赖床了。
“姐姐，你都起床买菜回来了。”
陈文清语气里面有些自责。
她睡姐姐的床。
吃姐姐做的饭。
却没有陪姐姐一起去菜市场。
“快来吃早饭，吃完陈队长送你去学校。”
“我哥送我上学？”
陈文清不可置信。
姜婉点了点头，“陈队长在下面等着呢。”
陈文清一听，不敢耽搁了。
赶紧背上包，带上早餐。
“姐姐，谢谢你。”
陈文清都不用猜，肯定是姐姐让送的。
昨晚姐姐才说让她不要被欺负。
今天就让哥哥送她去学校。
以前她们就拿哥哥的事笑她，说她骗人，说她根本就没有哥哥，从来就没见到过，但今天哥哥能送她，像是去给她做主一样。
陈文清激动地，紧紧抱住姜婉。
正好被上楼催人的陈隼野看见。
他眼神暗了暗。
不满地看了一眼陈文清。
他都还没这么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