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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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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陈铁山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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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遍武道城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岳擎天是排名第五的馆主,他把自己武馆的排位战推荐名额让给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外乡人,这本身已经破了武道盟几十年的惯例。 陈铁山是排名第二的陈家拳馆馆主,金身境,一手形意崩拳打得整条东街没人敢在他门口摆擂台。 他在武道盟议事会上当众拍了桌子:“一个外乡人,进城第一天就让季镇岳把嫡子的挑战改成学习战,第二天就让岳擎天把推荐名额让出来——第三天是不是要让孟铁衣把排位战魁首也让给他? 规矩不要了?” 没人敢接话。 岳擎天坐在他对面,左掌上那个刚取出铁砂的针眼还没完全愈合,但他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说了句:“你打他一拳试试。” 陈铁山当场撂了话:“苏意要参加排位战,先在陈家拳馆门口站一炷香。 挨老夫一拳。 站得住就有资格。 站不住——滚出武道城。” 季无病跑到铁五爷的铁匠铺传话时,脸都气红了。 他趴在铁匠铺门口喘了半天气才把话说完整:“陈铁山这是故意刁难! 他是金身境的高手,一拳能把铁碑打碎! 我爹说当年他和陈铁山切磋,挨了半拳就断了三根肋骨——” “你爹挨的是半拳?” 苏意正在帮陆沉拉风箱,手里的风箱柄没停。 “半拳! 我爹说陈铁山的崩拳不能硬接,只能卸——”季无病忽然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苏意把风箱柄放下,站起来,从铁砧旁边拿起那把矿镐挂在腰间,一个人往门外走。 “苏哥你去哪?” “陈家拳馆。” “就你一个人?” “挨一拳,要几个人?” 东街已经被人群堵死了。 陈家拳馆门口的街道宽三丈,此刻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武道城的武修们从各个武馆涌过来看热闹——一个外乡人要接陈铁山的崩拳,这种事在武道城几十年没发生过了。 有人抱臂冷笑,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纯粹是来看外乡人怎么被抬出去的。 陈铁山站在拳馆正门口。 身形不高,但站在青石台阶上往下看时,那股气势像一座压下来的铁山。 双拳垂在身侧,拳骨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形意崩拳的拳骨,每一层老茧都是打碎一块铁砂袋磨出来的。 他没有穿武馆的劲装,只穿了一件敞襟的黑布短褂,胸口的肌肉在布褂下隐隐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布褂的襟口微微往外鼓。 他看了苏意一眼。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这个人,腰间挂着一把矿镐,背上没有兵器,身上没有战甲,右臂上隐约透出皮肤的金红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光。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脚底板和地面接触的瞬间都没有声音——不是轻功,是重心控制到了极致,落地时脚掌和地面之间的冲击力被完全卸掉了。 陈铁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是形意拳宗师,看得懂这个步法——这人走路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桩功。 “站在圈里。” 陈铁山指了指门前地上一个用白粉画的圈。 圈只有一尺见方,刚好够一个人双脚并拢站在里面,白粉的边缘画得极齐整——是陈铁山自己用手指蘸了白灰画的,每一笔都和他崩拳的拳锋一样直来直去,“接老夫一拳。 出圈、倒地、格挡——都算输。” 苏意走进白圈。 他没有摆防守姿势,没有沉腰坠肘,没有提气运劲。 只是双脚不丁不八,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重心从涌泉穴自然上移至命门。 站桩。 和他在孟家石室里站进布帛图的那个姿态一模一样——脊椎从尾闾到颈椎一节一节自行拔直,命门处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那条无形的线提起来了。 陈铁山没有废话。 右拳后拉,拳从腰间崩出——形意崩拳。 不是直拳,不是摆拳,是崩。 拳劲从脚后跟炸开,过膝过腰过脊过肩,在拳面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出一声极短极脆的音爆。 围观众人的衣袍被拳压吹得猎猎作响,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武修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苏意额头前的头发被拳风吹得往后倒。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苏意胸口正中央。 撞击声不是闷响——是极沉极短的一声“咚”,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苏意纹丝不动。 脚底下的白粉圈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来。 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任何一个关节出现位移——不是硬扛,是拳劲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骨骼或肌肉上。 太极拳·化劲——把所有的劲力从命门导到涌泉,再从涌泉导出,灌进脚下的大地。 站桩加上化劲,两重功夫叠在一起,陈铁山的崩拳劲力在他身上连一息都没停留。 劲力从苏意后背透出,炸在他身后数丈外的一面石墙上。 石墙轰然一震,墙面正中央多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拳印,拳印边缘的石头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苏意本人连晃都没晃一下。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前挤了半步想看清楚,有人手里的铁砂袋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都没反应。 刚才那个抱臂冷笑的武修把手臂放下来了,嘴微微张着,忘了合。 陈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骨上泛起一片淤青——不是被反震伤,是被自己的拳劲反作用力挤出来的淤血。 他打了无数年的形意崩拳,打碎过不知道多少块铁砂袋,打穿过不知多少个试功柱,今天是第一次,拳骨被自己打青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右拳收回来,垂在身侧,抬头看着苏意。 那张被崩拳拳锋磨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不是愤怒也不是审视的东西——是认可。 “老子这辈子打崩过十个人的胸骨。 你是第一个让老子的拳骨发青的人。” 他转过身走进陈家拳馆,步伐和出拳时一样沉。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排位战你来。 陈家拳馆的推荐名额,老子也给你留着——你爱用不用。” 季无病在人群中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他见过他爹接陈铁山半拳断三根肋骨的样子,现在苏意接了陈铁山一拳纹丝不动,还把陈铁山的拳骨震青了。 他转头看向石敢,石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对何大壮说了句:“苏意站的那个桩,比铁骨城的铁板还硬。” 何大壮没说话,他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断灵石指虎——指虎内侧的涂层在刚才攥拳攥得太紧时磨掉了一层粉末。 赵独锋抱着手臂靠在街角的墙上,独眼里映着陈家拳馆门口那个白粉圈。 她没有笑,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她知道苏意刚才不是硬扛,是把陈铁山的拳劲全部引入了脚下的大地。 苏意站的地方,白粉圈正下方,青石板地面悄悄裂开了几道极细极深的裂纹。 苏意走出白圈。 正要往回走,身后的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 青色长衫,面容清瘦,腰间没有佩刀佩剑,只挂着一枚用黑铁打磨的拳符。 拳符的形状和苏意矿镐上那两枚拳符一模一样,但材质不是黑铁矿石,不是断灵石——是魂晶母石和黑铁矿石融合锻造的,符面上刻着的符文不是国术拳符的刻痕,而是天工阁首席刻刀的那种极精细极稳定的刀法。 他对苏意拱了拱手,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关节的弯曲角度都恰到好处——这人不是武修,他身上没有半点拳劲的痕迹。 但他站在陈家拳馆门口围观人群的最前排看了整场,陈铁山的拳风把他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眼都没眨。 “在下温不言——武道城藏功楼的守楼人。” 他直起腰,目光在苏意胸口那个还留着陈铁山拳印的矿奴服上停了一瞬,“甲零一三十年前来过武道城,在藏功楼里留了一件东西。 他说——将来有个会八极拳的年轻人来武道城参加排位战时,托我转交。 今天看到你在陈家拳馆门口站桩,我才确信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苏意看着他腰间那枚拳符。 符文上的刀法和姜铁心刻在源晶外壳上的那套加密符文同一种笔法,但更早、更旧、更接近某种原始设计。 这枚拳符不是甲零一刻的——甲零一刻不出这种精细符文。 这是天工阁初代阁主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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