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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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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三十三连环魂钉,分段拔钉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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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青的问题还悬在正殿半空。 “你一个人,两只手——怎么拔三十三根钉?”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三把无柄飞剑垂在脚边,剑尖抵着青石板,划出的三道石痕还没冷却。 殿内所有长老都听出了这话里藏着的恶意——他主动说出炼器台上有三十三个活钉,不是坦白,是笃定苏意救不了所有人。 一个人拔钉,救一个死三十二。 叫帮手一起拔,钉子之间的灵力连锁会把所有被钉者同时撕碎。 这不是二选一。 是绝杀。 姜丹青用两百年时间设计的阵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活着离开那张炼器台。 苏意没有回答。 他把碎骨僧留下的骨片地图摊开在手掌上,右臂魂晶痕迹的光映在骨片表面,照亮了上面每一道刻痕。 骨片上刻的不只是通往炼器台的路线——还刻着三十三根魂晶钉的分布位置。 钉子排列在炼器台周围十二个方位,每根钉子之间连着一条极细的刻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网。 陆窄从骨甲夹层里探出身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灵力串联网。” 他伸手指着骨片上那些刻线,指尖沿着线的走向快速划过,“拔任何一根,相邻的四根会同时反向扎深——钉子尖端的倒刺会在心脏里弹开。 同时拔所有,阵基崩,三十三人当场死。 这不是钉子,是连环锁。” 他把手指收回来,捏着自己的指节咔咔响。 沉默了两息,又开口:“跟骨外科手术里遇到的一种情况很像。 碎骨嵌在血管壁上,直接拔会撕破血管,但留在里面会慢慢坏死。 我在流放之地做过三台这种手术,三台都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拔骨的速度。 碎骨嵌在血管壁上的角度每次都不一样,拔的力度和方向必须根据角度实时调整。 一个人两只手,只能同时调整一个角度。 但血管壁上的碎骨通常不止一块——第一块拔出来,血管壁会收缩,其他碎骨的角度全部改变。 再拔第二块时,角度已经不对了。” 陆窄抬头看着苏意。 “这和拔钉子是一回事。 每根钉子拔出来的瞬间,灵力通道会重新分配压力,其他钉子的受力角度全部改变。 如果不能在压力重新分配的瞬间同时调整所有钉子的拔取力度——钉子就会反向扎深。” 苏意盯着骨片上的钉子分布图。 三十三根钉。 十二个方位。 每根钉子之间连着灵力通道,通道的交汇点在阵基正中央——矿神另一半被压住的位置。 这些钉子的排列不是随机的,是按方位分组的。 每个方位三根钉,个别方位两根。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矿坑,不是工地,不是流水线。 是快递分拣中心。 传送带上同时涌来三百个包裹,扫描枪只有一把,一个人不可能在三分钟内扫完三百个。 但他和同事发明过一种方法——“分段接力法”。 三百个包裹按区域分成十段,每人只扫三十个。 扫完第一段的人不休息,直接跳到第十一段帮忙。 十个人同时扫,三百个包裹三分钟扫完,比一个人扫全部快三倍。 分段。 分轮。 同步。 他把骨片平放在棺盖上。 “不是一次拔一根。 也不是同时拔全部。” 陆窄抬头看他。 “按方位分组。” 苏意的手指点在骨片上,沿着一组钉子的排列画了一个圈,“每组同步拔十二分之一寸。 拔完一组,轮转下一组。 四组轮转,逐轮泄压。” 陆窄的眼睛亮了。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骨外科手术器械——一套用骨晶打磨的微型骨锯、骨锉和骨钳,摊开在棺盖上。 然后他拿起骨锯,在骨片旁边的空处快速画出了压力分担图。 “炼器台的炉火脉动——” 他画了一条波浪线,“每八息一次。 八息之内,炉火处于泄压状态,钉子之间的灵力串联会暂时松弛。 只要跟着泄压窗的节奏拔,钉子就不会反向扎深。” 他停顿了一下,在波浪线上标出四个节点。 “每组八根钉子,多出来的一根分到第二轮。 一共四轮,每轮拔十二分之一寸。 四轮下来总共拔一寸——魂晶钉的标准长度就是一寸。 刚好拔完。” 他把骨锯放下。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一个人精确计时——不能快一息,也不能慢一息。 快一息,压力泄不干净,钉子反噬。 慢一息,脉动过去,灵力串联重新收紧,钉子拔不动。” “计时我来。” 赵独锋的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 她一直靠在殿门碎裂的门框上,直刀横在膝前,独眼半闭。 现在她睁开眼睛,把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钉进青石板三寸,刀身嗡嗡作响。 “我修为不算高。” 她站直身体,“但耳力还够用。 炼器台的炉火脉动我能听见——每八息一次,一次不差。” 陆窄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把手术器械一件一件收回怀里。 收到最后一件时,他抬头看了姜丹青一眼。 那个佝偻老人站在水晶棺对面,三把飞剑还垂在脚边,面无表情。 但陆窄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从袖口里露出来,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压抑了两百年的东西在往外渗。 苏意把骨片地图从棺盖上拿起来,塞进怀里。 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赵老蔫的半块饼,顾三元的账本,碎骨僧的骨片,鲁大师的令牌。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这些物件隔着矿奴服硌在皮肤上的轮廓,然后对姜丹青说了三个字。 “带路。 去炼器台。” 姜丹青的眼角微眯。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确认。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在棋盘对面看到了那步他预料之中的落子。 他没有拒绝,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踩着碎裂的青铜门板往殿外走。 厉怨跟在他身后。 经过苏意身边时,厉怨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阴沉:“你以为你赢了? 老祖在这盘棋上下两百年了,你连棋盘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苏意没看他。 姜丹青走到殿门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但他体外悬浮的三把飞剑同时抬起了一寸。 “让他拔。” 他对厉怨说,语气比在殿内时更轻,轻到只有身后几个人能听见,“拔完三十三根钉子,矿神两半归一——到时候他要面对的不是老夫。” 厉怨愣住了。 “是矿局首席监工。” 姜丹青重新迈开步子,干瘦的背影在正殿外的山风里显得更加佝偻,但他的脚步踩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计算了两百年的时间节点上。 “老夫等了两百年,等的不是他。 是矿神归一的那一刻。 那一刻,裂缝会打开——” 山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半截,最后半句话飘进殿里时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夫要看看,矿局那帮人——还记不记得当年把苦种埋在这里时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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