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起身，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每条尾巴末端的火焰和冰霜同时暴涨，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平地照得如同白昼。
“本座修行三千年，吞过龙虎山道士的魂魄，吃过地府鬼差的魂魄，连钟馗追了本座千年都没追上，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警察，凭什么？”
陈澜没有回答。
他把正道剑举过头顶，功德金光在体表疯狂流转，脑海中那枚玉简里的信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会贯通。
五雷正法，雷纹在掌心亮起。
功德金光，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
正道剑，剑身上的“正道”二字开始发光。
“五雷——”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身上。
血珠落在剑刃上，没有滑落，而是渗了进去。
正道剑的剑身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剑身上的金色光晕从淡金变成了炽白，从炽白变成了纯金。
“龙斩！”
一剑斩下。
金色的雷光从剑尖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十丈长的雷龙。
雷龙的鳞片每一片都清晰可见，龙目圆睁，龙须飘动，龙爪张开。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朝九尾狐扑了过去。
九尾狐的十八只眼睛同时瞪大。
它想躲，但雷龙太快了，快到它的九条尾巴还没来得及收缩，雷龙已经撞上了它的身体。
轰！
雷光在九尾狐身上炸开，金色的电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疯狂跳跃。
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雷光吞没。
雷光消散。
九尾狐趴在原地，浑身的白毛被烧焦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但它还站着。
九条尾巴只剩下三条还亮着光，赤色的火焰尾、黑色的幽火尾、白色的冰霜尾。
其余六条耷拉在地上，像六根被折断的旗杆。
“就这？”
九尾狐抬起头，十八只眼睛只剩下六只还睁着，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恐惧，是怒火。
“本座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它张开嘴，喷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陈澜扑来。
陈澜侧身躲过，火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岩石上，炸开一个三米深的坑。
碎石飞溅，功德金光在他体表炸开一圈光晕，将碎片尽数弹开。
但他没有反击。
不是不想，是刚才那一剑抽走了他太多灵气。
功德金光在体表忽明忽暗，像一盏电压不稳的灯泡。
九尾狐看出了他的虚弱。
剩下的三条尾巴同时扬起，赤色火焰尾、黑色幽火尾、白色冰霜尾，三种力量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头三首巨蟒。
赤色蛇头喷火，黑色蛇头吐雾，白色蛇头喷冰。
三股力量同时朝陈澜轰来。
陈澜举剑格挡。
正道剑的剑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挡住了火焰和幽雾，但冰霜从光膜的缝隙中渗了进来，冻住了他的右手。
从指尖到手腕，一层白色的冰晶迅速蔓延。
他的手指僵住了，握不住剑。
正道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九尾狐的眼睛亮了。
“钟馗！你的徒弟不行啊！”
它扑了上来。
三条尾巴同时伸展，像三根巨大的鞭子，朝陈澜抽去。
陈澜没有躲。
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功德金光从掌心涌出，将冰晶震碎。
然后他弯腰，用左手捡起了正道剑。
九尾狐的尾巴已经抽到了他面前。
赤色火焰尾，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
黑色幽火尾，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白色冰霜尾，还没碰到他，他呼出的气息就变成了白雾。
陈澜没有挥剑。
他把正道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剑柄朝下。
“五雷——”
功德金光从体内涌出，不是从右手，是从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滋金光，把整片平地照得亮如白昼。
“龙斩！”
这一次，他没有咬舌尖。
因为不需要了。
剑身上的“正道”二字亮起刺目的白光，像太阳的颜色。
雷光从剑尖涌出，三条雷龙，同时从剑尖飞出。
一条朝赤色火焰尾扑去，一条朝黑色幽火尾扑去，一条朝白色冰霜尾扑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同时炸开。
赤色火焰尾被雷龙咬住，火焰在雷光中熄灭。
黑色幽火尾被雷龙缠住，幽火在雷光中消散。
白色冰霜尾被雷龙撞碎，冰晶在雷光中融化。
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条尾巴同时断裂，掉在地上，化作三团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它趴在地上，九条尾巴全没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九种光芒，全部熄灭。
它抬起头，剩下的两只眼睛看着陈澜。
眼神里的愤怒终于变成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陈澜没有回答。
他握着正道剑，走到九尾狐面前。
功德金光在体表流转，已经黯淡了大半，但依然把周围三米内的地面照得发亮。
他低头看着这头修行了三千年的老妖。
“投降，或者死。”
九尾狐沉默了很久。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老血。
“本座修行三千年……”
“我知道。”陈澜打断它，“你修行三千年，吞过龙虎山道士的魂魄，吃过地府鬼差的魂魄，钟馗追了你一千年没追上，这些你都说过了。”
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九条尾巴都没了，你拿什么跟我打？”
九尾狐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尾巴根，又抬头看了看陈澜手中那柄还在发光的正道剑。
沉默了很久。
它趴下了。
是主动趴下的。
九条尾巴虽然没了，但它的身体依然庞大，趴在地上的时候，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本座……认输。”
陈澜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本座认输。”九尾狐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无奈，
“本座修行三千年，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明明灵气都快用完了，还能一剑斩出三条雷龙，你这不是天赋，你是怪物。”
它顿了顿。
“本座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