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廖城都以为典韦将军是一个粗线条的汉子,武艺超群,盖世无双。但是,他没有想到,典韦将军还有“粗中有细”的一面。他考虑再三,觉得典韦说的是对的。
万一廊桥山寨留守的山寨头领武功高强,自己和廖忠都不是对手,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所以他说道:“典韦将军,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待少主回来我们再和他解释。这次就听您的。由您带着廖忠去抄廊桥山的老窝吧。我留下打扫战场。”
典韦二话不说,让廖忠召集所有骑兵,检查武器,带足箭矢,带领二百多骑兵,直奔廊桥山而去。
一路无话。待到他们来到廊桥山匪的老巢时,竟然看到匪巢山门大开,大概山匪们是觉得,这次大当家的亲自带兵去廖家庄,又有涿鹿山两千多山匪的配合,两家合兵一处,一个小小的廖家庄肯定是不在话下,而且,他们大开山门也是准备接收廖家庄的财物。
典韦和廖忠一看,相视一笑,就连手下的军兵也是喜笑颜开,典韦道“大家进去后不用废话,直接开杀,见人就砍,把他们杀到无心反抗了自然也就投降了。不过,大家要注意配合,最好不要落单。”
说完,一马当先直奔匪巢里面杀去。
廊桥山本身有三个当家的。李甲带领两千多匪兵去了廖家庄。二当家张健,三当家李凯留守家里看守山寨。他们并不是不想去。而是李甲觉得没有必要。
此次行动,是廊桥山与涿鹿山两家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一个小小的廖家庄,在这种碾压局下,是根本没有丝毫翻盘机会的。
虽然他们也想去捞些好处,但大当家的没让他们去。所以他二人带着十几个心腹,在大厅里摆上酒肉,大吃大喝,一边喝酒说笑,一边等着大当家的,把廖家庄的财物带回来,大家好一起分赃。
正当他们喝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听到山寨里人喊马嘶,杀声震天。他们的酒被吓醒了一半,赶忙跑出大厅向山寨里面一看,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精兵悍将,到处都是精锐骑兵在追杀他们的山寨兄弟。由于他们山寨没有任何的准备,很多人手中根本就没有武器。看到外边骑兵杀入,只有到处奔跑躲藏,有的找到了武器起来反抗,但是在骑兵面前,这些零散的步兵几乎只有被屠杀的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二当家的张健对三当家的李凯说道“三弟,抄家伙吧,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人马,但看起来这些人不弱,咱们可不能把家给看丢了,那样大哥回来没法交代。实在不行就先把他们赶出山寨再说。”
李凯道“好,”二人转身进入大厅,各自拿起自己的兵器冲了出来。正好他们的战马也在院子里边拴着,二人手持兵器翻身上马,向门口冲去。
正在此时,廖忠带着骑兵正好冲杀到这里,迎头撞上张健杀出,二人二话不说杀在一起,两人都是用枪,但张健的枪比廖忠的枪重得多,武艺也非廖忠可比。廖忠身边几个亲兵一看,立即杀过来帮忙,这时三当家的李凯也已杀出,三招两式就打伤了三个亲兵,把他们打得落下马去,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好在被旁边的廖家军兵急忙救走,这才捡到一命。
廖忠此时已经险象环生。
正在这个时候,典韦杀到门前,正好看到张健一枪刺向廖忠心口窝,廖忠用枪急忙拨挡,而此时李凯一把大刀从侧后砍向廖忠,廖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已是必死之局。
李凯非一般头领,而是李甲的亲弟弟,一把大刀不比哥哥差。正当他认为必斩廖忠时,突然,一道劲风带着千钧锐利,直奔他的后背而来,他察觉到了什么,想弃刀躲避,但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几十斤的重戟,把他的身体插个对穿,精钢的戟尖从他的前胸透出。李凯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这一个变故把张健吓了一跳,他的长枪一滞,廖忠也算是死里逃生。把廖忠吓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当典韦杀到寨里时,他就看到这一片房子比其他的房子和院落宽大许多。他想到了,这里应该是他们山寨议事大厅所在。这也是典微粗中有细的地方。他猜到头领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可是当他来到这个院门外时,看到有几个山匪正在围攻一名落单的廖家军骑兵,情况很危险。他只得先去救人。然后又顺手杀了几个山匪。
就是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差点酿成大祸,廖忠险些被人斩杀。
典韦击杀了李凯,救下廖忠后,跃马拦在张健马前,单戟一横,道“来来,你有本事跟我打。”张健定了一下心神,看了一眼李凯的尸体,知道这个黑汉子绝对是一员猛将。
他立马横枪道“你们是哪家的人马?为什么要来攻打我们山寨?”
典韦笑道,“他奶奶的!只许你们打我们,难道就不许我们打你们?”张建大吃一惊,道“你们是廖家庄的人。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在廖家庄吗?”典韦坏笑道“你们的人都被我杀光了,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张建道“这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想趁着我们出兵打你们,以为我们山寨空虚,来偷营劫寨的。”
典韦哈哈大笑道“还偷营劫寨?你们大当家的都死了,我还偷什么营?我是来掏你们老窝的。”
张健大喊道,“不可能!”
典韦道“如果你们大当家的,是一个拿着一把门板大刀的人,那他就是死了,被我打死了。”张健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应该错不了了,这个黑大汉如果没有见过李甲,怎么可能知道他用的是门板大刀?
此时张健也不再多问,李甲、李凯兄弟俩个都死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估计山寨里剩下的兄弟也死得差不多了。他打定主意,抬手一枪向典韦刺去,典韦横戟一挡却挡了个空。张健出枪收枪的速度太快,紧跟着一枪接一枪,一时半会儿,典韦还拿他真没办法。
廖忠在旁边看到,灵机一动,赶忙策马来到李凯身边,将戟拔出来递给典韦。“典韦将军,接戟。”
典韦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是真机灵。”
双戟在手,典韦的气势立马变了,他本来就是精通双戟战法,单戟就有些难以发挥。尤其是对上张健这种枪法娴熟,出枪速度很快的将领。当张健又是一枪刺来时,典韦用左手戟环处,锁住张健的长枪,右手戟一戟劈下,可怜张健被斜肩带背斩为两段。
廖忠一见大喜,他用长枪挑起张健的头颅,大声喊道,“你们两位当家的已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廖家军的人一见,都大声喊道“匪首已死,投降不杀!”一传十,十传百,山寨里到处喊声一片。
土匪们一听,斗志全无。他们本来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流民、罪犯。集合在一起啸聚山林,都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有头领就有人给饭吃,给钱花,头领都没了还打个什么劲?
很多山匪看到二当家、三当家的都死了,还给谁卖命啊。
山匪就是这样,有一个人把兵器丢下,其他人也都跟着扔掉兵器,跪倒一地。
廖忠让手下将山匪聚拢在一起,问道:“现在你们谁能带我们去你们的库房,免死?”众匪徒低头不语无人搭话。廖忠道:“来人,把重伤的都给我拖到一边杀掉。你们不是不说吗?那就不用说了,我们自己会找。”
他叫过两个中队长。“你们押着没受伤的和轻伤的山匪,去处理死尸和重伤兵。谁敢反抗直接杀了。”
众匪兵一听,都被吓得脸色苍白。这时,有几个机灵的匪徒站出来说可以带着去库房。
廖忠道“晚了,不用了,你们干活去吧。”
另外对几个中队长道,“让他们赶紧干活,谁敢出工不出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直接杀,不用手软,赶紧干完活还有很多事情做呢。”几个中队长领命而去。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人,穿个长袍。他对廖忠说他是账房先生,库房和钱财放在哪里他都知道,廖忠看他像个有文化的人,对他也比较客气,带着一群士兵跟他来到库房,打开一看,金银珠宝细软首饰,都是成箱的堆放,古董字画一排排的架子上都摆满了。他巡视了一圈,然后问道,“你们山上应该不止这一处存放财物的地方吧?”
那个账房先生惊讶地看着廖忠,“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山寨确实不止这一处,还有两个密库,在东边的山洞里面。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那边。”
廖忠留下几个军兵看守库房,又让账房先生带着他们去找另外两个山洞,找到后也是各安排士兵把守。
廖忠走出来叫过来两三个士兵道,“你们去通知那几个埋尸体的中队长,让他们快点,另外再让他们调过一些腿脚好的,没受伤的俘虏,去把所有的车马套上,准备运送货物。
一声令下,大家都动了起来,典韦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天天跟在廖化的身边,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他也帮着廖忠指挥大家都动起来,尤其是对于那群俘虏,典韦那才叫得心应手。他看到那种老兵油子,不但自己不好好出力,还拉着旁边的人磨洋工,直接过去一脚踹到坑里,让那些俘虏把他跟死尸一起埋了。把那个老兵油子吓得嚎啕大哭,在坑下不住给典韦磕头。典韦也不理他,告诉那些俘虏,不好好干活的,偷奸耍滑的就是这个下场。俘虏们立刻老实了,都在卖力的干活,恐怕被典韦这个瘟神看到,也被踹到坑里活埋。
在典韦的监督下,处理死尸和重伤俘虏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典韦让那些中队长安排士兵,监督俘虏们搬运货物。
廖家军的士兵干这种事情不是头一次,已经很有经验了,大家很快有条不紊地套车装车,他们把所有的运输工具都用上了,甚至到最后连人工拉的小车也用上了。
所有的物资被分门别类地搬上车,实在装不下也只能再等下一趟。
典韦告诉廖武,希望他派个士兵骑马回廖家庄,让廖伯父派车过来,这样是最快的方法,因为廖家庄里有很多马车。
廖忠一听笑了“典韦将军,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典韦嘿嘿地笑道“还不都是跟我那兄弟学的吗?平时看他怎么做事,我就偷偷记着,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
廖忠立即派人回廖家庄送信。这里装好车的都到寨门外排队,等着装好一起走。
典韦告诉廖忠,最好把这山寨里有用的东西都运走。听说这两天,于毒山寨的人就要到了,到那时,家具,农具都能派上用场。不拉走也都扔在这里变垃圾了。
另外,典韦提醒廖忠“廖忠,你是我兄弟的家臣,有些话你说比较合适。你最好告诉弟兄们,一个是要看管好财物,别让这群山匪在给我们搬运的时候私藏,如果发现敢私藏的一律当场处决,这样别的匪徒就不敢了。还有就是提醒弟兄们别干傻事,你还记得抄黄羊山匪巢那次的事吧?到最后处理了那么多人,何必呢。你告诉弟兄们,侯爷又不是不给大家赏赐,千万别犯傻。”
廖忠重重地点了点头,典韦说得对,这个时候该敲打敲打,必须把话说出来,不然一些人又犯糊涂,到时候这真是太可惜了。
很快,一辆一辆装满物资的马车陆陆续续在山寨门口排起了长队,又是一眼望不到头。典韦让廖忠派五十名骑兵开道,一百名骑兵居中,每个骑兵都拉开距离,最后由五十名骑兵压阵,剩下的骑兵由两名中队长带着看守山寨。
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在骑兵们的押送下,车队缓缓的往廖家庄走去。
典韦感概道“又是好几百辆马车的财物,这回我们再也不用为钱粮发愁了。”廖忠笑道“咱们家少主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他搞钱的本事太大了。从回来涿郡,没干任何事,咱们光抄土匪的老窝了。咱们这边就这么多,不知道少主那边怎么样?据说涿鹿山才是这涿郡地面上最大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