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方形空间里蹲了一会儿,将那块方形石板的背面又看了一遍。背面的闭合符号线条更加复杂,像是多层线条叠加的结果。
她用指尖沿着那些线条的走向走了一遍,发现它们并非完全封闭的——在符号的右下角有一处极短的缺口,像是线条在那里断开了,留下一个微小的开口。
她又将石板翻回正面,正面的闭合符号线条简单,没有缺口。她把石板放在一旁,转向那只陶罐。
罐口的泥壳已经完全干硬,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龟裂纹。她用铁签沿着泥壳边缘小心地撬了一圈,泥壳脱落成几块碎片,露出罐口内侧封着的一层厚实的布料。
布料已经硬化,但还保留着一定的韧性。她用短匕的刀尖沿着布料的边缘慢慢割了一圈,把整块封布取下来。
罐内的空气涌出来,带着一种干燥的植物气息,像陈年的药草。她将手掌探入罐内,罐底铺着一层干透的草茎,草茎上放着一只小布袋,袋口用细绳扎紧。
她把布袋取出放在地面上,解开细绳,袋内装着一小块暗色的东西,质地紧密,像是被反复压实过的某种块状物,散发着干燥而温和的气味,像是混合了多种植物材料压制而成的。
她又将布袋里的东西放回袋中,重新扎好袋口。她又在罐底摸了一遍,触到了另一件硬物。
她把它取出来,是一枚铁质的环形物,比她的指环略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褐色的锈迹,但整体形状完整,没有断裂。
她把铁环擦干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找到刻纹或标记。她又看了一遍那堆从罐口取出的碎泥片,在一较大块碎片的断裂面上看到了一道短弧线,像是刻在泥壳未干时留下的。
她用手指描了一下弧线的走向,和她记忆中的某种符号对应得上,像是标记号的一部分。
她把陶罐重新封好,放回原位。将布袋、铁环和方形石板都收进背袋里。
她又沿着方形空间的四壁走了一遍——四壁是粗糙的岩面,没有修整过的痕迹,也没有暗门或通道的迹象。
她重新回到那块方形石板前蹲下,把它再次拿出来,将它的边缘和手头其他几件器物对比了一遍,暂时没有找到能够与之嵌合的组合。
她把石板收好,走回通道出口,弯腰钻出了那面墙壁上的圆形开口,重新回到浅色石室中。
赵铁还站在开口外侧,他看到阿月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确认她没有受伤或异常状态,然后侧过身让出了通行的空间。
阿月走到圆形结构图前,重新审视了一遍那幅完整的图画,目光从圆形结构中心的标记移动到它所连接着的路径上。
她在通道中穿越了许多不同的区域,每经过一处,信息都在不断增加——皮料、铜皮、石板、壁画。
阿月蹲下身,用指尖再次触碰圆形结构图边缘那道拼合线的表面,它依然保持着当时被触发时的状态。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卷铜皮取了出来,展开放在面前的地面上,比对着铜皮上的标记和墙上的图案,检查其中的每一个符号和线条是否一致。
风从开口的方向吹过来,从她头顶掠过,在浅色的墙壁表面形成一道细长的气流,沿着墙角的弧度拐了个弯,继续向前流去。
她顺着风的方向站起身来,那双眼睛在壁画繁复的线条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按住了那幅壁画中某个不起眼的符号。
图案在她的掌心中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她沿着走廊延伸向前的路线,亮光在她脚前铺开,照亮了一段崭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