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好,我叫林婉婉。”
顾晚愣了一下,看着姑娘文文静静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稍微松缓一点点,但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完全压下去:
“婉婉?哎哟巧了,咱俩名字还带同一个字。大半夜蹲车库吹风算啥事儿啊,多凉!走,跟我进屋唠。”
她没当场发飙,可心里还是憋着气,悄咪咪领着林婉婉和局促不安的顾梁回屋里,直接进顾梁的书房,全程轻手轻脚,一点没吵醒已经睡熟的顾三和其他人。
进到屋里暖和不少,顾晚先拉着林婉婉坐到沙发上,怕姑娘冻着,顺手拽过来一件薄外套披她肩上,转身倒一杯热牛奶递过去。瞅见姑娘小心翼翼那副模样,她心里那股火气已经消下去大半,心疼慢慢上来了。
安顿妥当之后,她转头瞅见顾梁打算顺势坐下,立刻开口拦住:
“你别坐!站那儿!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啥时候学会藏着掖着,一点担当都没有了?”
林婉婉悄悄抬眼瞟了顾晚一眼,心里暗自琢磨:这位阿姨瞅着气场挺足,说话干脆利落,实际上心眼好、遇事稳,是个靠谱长辈。
她扭头跟顾梁对视一下,低下头攥紧手里的牛奶杯,安安静静等着顾梁开口解释。
顾梁僵在原地,脸一直红到耳根子,吭哧半天,磕磕巴巴开口:
“妈……是这么回事。前几年我去一所大学做商业讲座,碰上婉婉了,我俩处对象处三四年,感情一直都挺好……”
讲到最关键那一段,他属实张不开嘴。俩人一时冲动没把持住,未婚先孕,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半天,急得摆了摆手,憋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顾晚瞅见他扭扭捏捏那副样子,再看看旁边怀着孕、小心翼翼的林婉婉,剩下那点火气彻底散干净,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不由得拔高一点音量:
“谈恋爱那些七七八八的细节我不问!我就问你!人家姑娘怀着身孕,身子金贵着呢,疫情出门又不方便,你咋能让她大半夜跑过来找你?顾梁,你到底懂不懂啥叫担当!啥叫负责任!没成想,我顾晚的儿子,有一天还成了渣男?这么大的事为啥不跟家里说?为啥能做到这一步?”
“阿姨您可别数落梁哥,这事不赖他!”林婉婉赶紧抬头阻拦,声音软软的,说得特别诚恳,“是我跟家里闹掰了,我爸死活不同意我俩在一块儿,我一气之下搬出来住,一直自己待在梁哥那套别墅里,平日里保姆还有张特助照料我。”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眼神里面带着忐忑委屈:
“眼瞅肚子一天天变大,我心里慌得不行。疫情反反复复,干啥都卡壳,好多事儿没法落地。我实在扛不住了,才叫特助连夜送我过来,打算当面跟梁哥商量商量往后咋办。”
听完前因后果,顾晚心里彻底透亮,只剩心疼。
她伸手轻轻拍着林婉婉肩膀,语气实打实的,敞亮又温和: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说到底,还是我们家这小子做得不对。怀着孕本该好好养着,反倒让你一个人扛这么多糟心事,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
她直接当场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