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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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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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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每天不知疲倦地拼了命地干着。在这个年代,政治任务完不成,后果是很严重的——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处分降级,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大家真是拼了命地在干,天不亮就上工,天黑透了才收工,中午吃饭就蹲在工地上,吃完接着干。但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怨言,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晚上大家都住在工地临时搭的帐篷里。 时间来到三月三十一号。 当天下午,工地上一片忙碌。一辆运输水泥预制板的卡车正在倒车,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一个工人背着一筐土从后面过来,没注意到卡车在倒车,卡车尾部猛地撞上了他。 “啊——” 工人整个人被撞倒在地,土撒了一地。他捂着左臂,疼得在地上打滚。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折断的树枝,一看就是骨头断了。他的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发紫,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但喉咙里还是发出压抑的闷哼。 “出事了!出事了!”穿工作服的工人围了上来,有人喊“卫生员”,有人喊“快拿担架”,有人喊着“快送医院”。大家七手八脚地想把人抬起来,但又不敢动,怕碰坏了。 韩干部脸色铁青,从工地那头跑过来,蹲在伤员旁边,看了看那条扭曲的左臂,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什么也不敢动。他不是医生,不懂急救,怕一动手反而把人弄残了。 王建新正在西段那边挖土,听到动静,扔下铁锹就跑了过去。他拨开人群,蹲在伤员面前,看了一眼那条胳膊,同时神识探查迅速展开。 左肱骨中段闭合性骨折,断端错位。骨头断成了两截,上端往内侧移位,下端往外侧移位。好在没有损伤到桡神经和肱动脉——手指能动,手腕能转,脉搏还在,说明神经和血管都完好。断骨刺破了骨膜,但还没有穿破皮肤,算是闭合性骨折中比较幸运的一种。 这时刘晓东、李建国、也跑了过来,挤进人群,问怎么了。王建新没抬头,直接喊道:“刘晓东,拿夹板!李建国,拿绷带!” “是!”两个人转身就跑。 王建新的声音一出现,现场的人突然就有了一种安心的力量。刚才还乱哄哄的,现在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建新身上。 刘晓东很快从医疗包里翻出夹板——两片薄木板,递了过来。李建国递上绷带。 王建新双手握住伤员的左臂,灵力探查引导着他精确地感知断骨的错位方向——上端偏内,下端偏外,断端重叠了大约两厘米。他一只手握住上臂,一只手握住前臂,慢慢用力牵引,将重叠的断端拉开。 伤员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喊,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 王建新轻声说:“别怕,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的双手一旋、一拉、一推—— “咔嗒”一声脆响。 断骨复位了。 伤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表情不那么痛苦了。 “好多了。”他说,“不那么疼了。” 王建新用夹板和绷带将伤员的左臂固定好,夹板夹在手臂内外两侧,绷带缠了三道,松紧适度,既能固定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他站起来,对韩干部说:“韩干部,最好还是送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韩干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招呼人把伤员抬上担架,送上了另一辆路过的卡车,嘱咐司机直接开到医院。 卡车开走了,工地上恢复了忙碌。但王建新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你是队长”的尊重,而是一种“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的惊异。 “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手法?”有人问。 “正骨。”王建新说。 “王队长可是在边境立过一等功的英雄!”另一个学员接过话头,“在双桥公社半个月做了好几台大手术,前段时间又立了二等功,看好了老首长的病。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的人开始打听,知道的人开始添油加醋地讲。一传十,十传百,王建新的事迹在工地上传开了——一等功臣、战斗英雄、双桥公社的小神医、断肢再植的奇迹。整个附近的工地,不管是单位的、学校的、工厂的,都知道了王建新这个名字。 有人路过他们工地的时候会特意问一句:“哪个是王建新?”有人会跑过来看他扎针,有人会拿着片子来请教。王建新不太喜欢这种关注,但也没法躲。 当天下午下工后,王建新找到韩干部,请了一会儿假。 “韩干部,我二哥马上结婚,我回去给送一份结婚礼物。晚上肯定归队。” 韩干部点点头,对他说:“去吧,晚一点回来也没事。” 二哥的婚事定在了四月一号。前几天二哥打听到王建新所在的工地,特意跑来找他,告诉他日子定了。王建新当时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抽空就给他运回去。但工程时间紧、任务重,王建新一直抽不出时间。如果他休一天,进度指定赶不上了,所以他一直不能请假。今天趁着收工早,他请了几个小时的假,晚上就回来。 王建新坐上附近的公交车,晃了将近一个小时,下了车。他走到大杂院巷口,四处看了看,没人。天已经黑了,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昏黄的光。 他从空间里把一转一响放了出来——缝纫机和收音机。缝纫机是蝴蝶牌,崭新的,黑色的机身上印着金色的花纹。收音机是红灯牌的,木头外壳,旋钮锃亮,能收中波短波。自行车用的是王建新从草原带回的那辆永久二八,父亲和大哥又骑回了之前那辆旧自行车。 王建新又从空间拿出一大块猪肉和一大块羊肉,冻得硬邦邦的,用油纸包着。二哥结婚,家里要摆酒席,肉不能少。 他站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碰见一个大杂院的邻居。王建新赶紧喊住他:“李叔,帮我喊一下我二哥,东西多,我一个人不好搬。” 李叔笑呵呵地答应着,看着地上放着的缝纫机和收音机,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好东西”,推着自行车向着院里走去。 没几分钟,大哥和二哥就跑了出来。看见地上的东西,二哥的眼睛立马亮了。他蹲下来,摸了摸缝纫机,又摸了摸收音机,手都在抖。 “三儿,这——” “搬回去吧。”王建新笑着说。 大哥抱起收音机,二哥扛起缝纫机,王建新拎着猪肉和羊肉。弟兄三个朝大杂院走去。巷子窄,大哥在前面,二哥在中间,王建新在后面。 回到后院,母亲正站在堂屋门口张望,看见弟兄三个搬着东西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走过去,摸了摸缝纫机,又看了看收音机,嘴里念叨着“好,好,好。” 王建新看到院子里那辆九五成新的自行车被擦得锃光瓦亮,车座套了一个新套子。大哥和二哥把缝纫机和收音机直接搬进耳房——那是二哥的新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糊了新报纸,窗户上贴了红双喜字。 王建新进了堂屋,把肉递给大嫂。大嫂接过肉,掂了掂,分量不轻。 大杂院的邻居就得来两桌,家里边人一桌,二哥的同事朋友和父亲的朋友一桌,一共四桌。明天的菜得提前备好,肉要切好,菜要洗净。 母亲赶忙给王建新做饭。大嫂开始把那些肉切好,一块一块的,分好类。 小妹撅着嘴在那写作业,铅笔在本子上戳来戳去,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妞妞一个人在堂屋里玩耍,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在地上敲来敲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妞妞看见小叔,积木一扔,颠颠颠地跑过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扑到王建新腿边,仰起头,两只小手伸得高高的。 王建新蹲下,一把抱起妞妞,在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得妞妞咯咯直笑。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红彤彤的,又大又圆,递给了她。 妞妞看见苹果,双手捧住,像捧着一个宝贝。她用那小牙齿便开始啃了起来——这回比上次强点,又多了几颗牙,啃苹果像小老鼠啃木头,啃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小妹看见苹果,眼睛亮了一下,王建新笑了笑,走到小妹跟前,从挎包里又拿出一个苹果,放到她的桌子上,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好好写作业,写完再吃。” 苹果的动力很足。小妹开始刷刷刷地写起了作业,铅笔在纸上飞,字写得飞快,虽然写得不太好,但态度很端正。 大哥和二哥进了堂屋,坐下来,王建新又从挎包里拿出两块上海手表,一个男款一个女款,递给了二哥。手表是全新的,表盘上印着“上海”两个字,表带是钢的。 “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明天的婚礼我就不回来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在挖防空洞,两个月时间必须完工,每天拼了命地挖。如果完不成,大家集体会受处分的。” 二哥点点头,接过手表,在手心里掂了掂,小心翼翼地打开表扣,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掉泪。 “能理解。”二哥说。这个年月,政治任务大于天,谁也不能搞特殊。 在家吃了晚饭,母亲做的面条,西红柿鸡蛋卤,王建新吸溜了一大碗。吃完饭,和大家又说了会话,祝二哥新婚快乐。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路上小心”。大哥说要送他,他说不用。 母亲眼眶发红地看着小儿子。王建新最近晒黑了,母亲心疼,却又没办法,只是说“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王建新出了巷口。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他走了一段,挑了个地方用神识扫了一下,从空间取出一辆嘎斯69,发动起来,开着向工地疾驰而去。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路上没什么车,他开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工地附近。 他把车收入空间,跑回工地,找到韩干部销假。 韩干部正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桌子后面看图纸,看见王建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王建新立正。 韩干部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图纸。 王建新出了办公室,走回自己的帐篷。帐篷里黑着灯,其他人都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摸黑找到自己的铺位,脱了鞋,躺下来。 明天还要接着挖。距离工期还有两个月,后面的活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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