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好裤子后，他又拿来一双厚袜子。
苏羽的脚很小，也很好看。
顾风把袜口撑开，一只一只给她穿好，最后把袜口理平。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苏羽发现对方的指尖是凉的。
她低头看向顾风。
对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是真的怕了。
苏羽鼻子有些发酸。
“风哥，我没事……”
顾风已经听不进去话了。
他慌忙地从鞋柜里拿出苏羽地那双白色运动鞋，蹲下给她套上。
随后他急忙起身，抖开羽绒服，从背后披到她身上。
拉链一路拉到领口，又把帽子翻出来。
“走！”
他揽住苏羽的腰，半扶半抱地往门口去。
本来起床时，他身上还残留着昨夜太过激烈带来的酸痛。
可一想到苏羽可能受了伤，翻涌的肾上腺素便将那些不适尽数压了下去。
此时他浑身有力气，强的像个超人。
但苏羽走得很慢。
每迈一步，小腹的绞痛就往上蹿一次。
她咬着下唇，尽量不出声。
顾风换鞋时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打开公司通讯软件。
他把下午的假也一并请了，至于请假原因那一栏，他这次如实填写，因为家人不适，需要陪护。
下了电梯，走出单元门，冷空气迎面而来。
顾风走在前面，察觉到这可能让苏羽本就雪上加霜的病情更加严重后，一个超级大跳挡在苏羽面前，并且双手把人揽进怀里。
虽然姿势很羞耻，但是确实好用，苏羽完全没感觉到冷。
他们像企鹅一样，很快来到了车旁边。
顾风拉开副驾驶的门，扶着苏羽坐进去，替她扣好安全带。
苏羽刚靠在椅子上，就再也撑不住了，双手捂住小腹，蜷缩起来。
顾风绕到驾驶位，快速启动了车子。
暖风很快吹了出来。
他调了调出风口，让风正对着苏羽。
然后顾风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苏羽的手。
她的手冷得厉害，还出了不少汗。
“苏羽，还痛吗？”
苏羽本来想说不疼了。
可她看了眼顾风担忧的侧脸。
她要是骗他，他只会更担心。
苏羽轻轻点头。
“痛。”
顾风握她的手紧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提高车速，但也没有快到乱来。
他再着急，也清楚路上不能冒险。
好在这个点车不多，路上只等了两个红灯。
导航显示二十分钟的路，顾风十四分钟就开到了最近的医院。
医院停车场空位不少。
顾风停好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开门。
苏羽解开安全带，刚站起来又弯下了腰。
“嘶……”
顾风赶紧把她揽进怀里。
“我背你吧。”
“不用，我能走。”
苏羽摇摇头，一只手挽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按着肚子。
两个人慢慢进了门诊大厅。
挂号，妇科。
顾风特意挂了个专家号。
大厅里人不算多，但还是等了快二十分钟。
苏羽缩在候诊区椅子上，整个人蜷着，脑袋靠在顾风肩上。
顾风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她的后背。
二人手腕上的红绳在惨白色的灯光下轻轻晃着。
终于，广播通知他们进入门诊室。
顾风赶紧扶她起身，两人一起进了诊室。
坐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戴着金属框眼镜。
“这是怎么了？先坐。”
苏羽在椅子上坐下，顾风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搭在她d饿肩上。
“医生，她从一点多开始肚子疼，一阵一阵的，就小腹这个位置。”
医生点头，视线落到苏羽身上。
“月经规律吗？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月经？
二人迷茫的对视了一眼。
医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苏羽嘴唇动了动。
“我……没来过。”
医生停下笔，疑惑的抬头。
“没来过是什么意思？一直没有？”
苏羽低下头，小声道。
“我是变性病患者，变成女性大概才三个月，之前一直没来过月经。”
医生若有所思的挑眉，翻开苏羽递来的病历本，记了几笔。
“目前服用什么药？”
苏羽如实回答。
医生又写了一行。
随后她看向顾风。
“你是她男朋友？”
“是。”
“最近有过性生活吗？”
顾风一下红了脸，可这会儿怎么能顾及尴尬？
苏羽的身体要紧！
“有，昨晚，第一次，比、比较激烈。”
“我感觉，是我弄伤了她！”
“医生，这怎么办？需要开药还是手术！”
“你先别急。”
医生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苏羽。
“私处有没有疼痛？出血了吗？”
苏羽认真回想了一下，摇头。
“没有，不痛，就是小腹这里一阵阵绞着疼……”
医生闻言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她看着两人，语气平稳的说道。
“初步看，应该是痛经。”
对面的两人迷茫的眨了眨眼。
“变性病患者的月经初潮时间本来就有差异，有人四五个月就会来，有人需要更久。”
“你变成女性两个月都没来，按正常生理周期看，现在来也不奇怪。”
医生翻了翻病历。
“另外，你正在服用的药物也可能影响月经周期，可能造成月经不规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的初潮比一般情况晚。”
苏羽怔怔看着医生。
来例假了？
她真的来例假了？！
顾风站在旁边，脑子也终于转过弯。
所以不是他伤到了苏羽。
她只是来大姨妈了？
所以是虚惊一场？
顾风长出一口气，靠到旁边墙上，腿脚有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