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偏过头，趁苏羽没有防备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苏羽一下僵住，猛地扭过头。
黑暗中，顾风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眼里映着银幕的光，嘴角偷笑。
“风哥、你......”
“偷吻不比电影里的刺激嘛？”
顾风小声说着。
苏羽的脸一下热了起来。
她赶紧转回去盯着银幕，想要好好看完这场电影，可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耳朵都烫得厉害。
她抬起手，用手背捂住被亲过的地方，指尖微微发抖。
顾风看着她这个反应，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他重新坐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过奶茶吸了一口。
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后面半个小时，苏羽因为那个吻几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一下。
风哥的亲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奶茶的甜味。
明明只有一秒，她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但她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被撩得心慌意乱，连电影都看不进去？
苏羽悄悄偏过脸，看向身旁的顾风。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历经波折的主角们终于重逢。
催泪的配乐缓缓响起，大银幕上，一家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顾风显然看入迷了，目光牢牢落在银幕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苏羽眼底一闪而过的决意。
就是现在！
苏羽忽然侧身逼近，一把按住顾风的肩，将毫无防备的他压倒在座位上。
顾风才刚露出错愕的神色，她便低下头，直接吻住了他。
这个吻远比先前那一下来得凶狠。
带着她积攒了半场电影的不甘与羞恼，强势得近乎蛮横。
银幕上，男女主角在漫天烟火中相拥而泣。
银幕下，苏羽也压着顾风相拥。
直到苏羽退开，顾风还怔怔地望着她，像是被亲懵了。
苏羽心跳的厉害，面上却硬是绷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冷淡模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透着几分故作镇定的锋利。
下一秒，电影结束，放映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苏羽从容起身，自然地牵住顾风的手。
“电影结束了，出去透透气吧？”
顾风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看着对方故意板起来的侧脸，他的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好飒！
可恶，他的女朋友怎么能这么帅啊！
出了商场，冬夜的冷风迎面吹来，二人脸上的热度才退下去一些。
苏羽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河。
河面很宽，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
岸边栽着一排垂柳，冬天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细长的枝条被风吹得来回晃动。
沿河修了一条步行道，地面铺着灰色砖石，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矮脚路灯，暖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
河边有不少人在散步。
有牵狗的，有推婴儿车的，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靠在栏杆边，小声说着话。
“哇......”苏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X市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河。
顾风拉着她走了过去。
靠近河边，空气也变得湿润了些。
灯光落在水面上，随着波纹不停晃动。
对岸的楼房灯火通明，倒影被水流拉得很长。
苏羽松开顾风的手，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上面，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河水缓缓流着，声音很小，靠近了才能听见。
“风哥，你快来看。”
顾风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苏羽指着河岸的一个方向。
“那边有花。”
顾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河岸边的绿化带里种着一丛冬梅，弯曲的枝干上开着一朵朵浅黄色的小花。
花瓣小小的，被冬夜的冷风吹得轻轻发颤。
“十二月还有花开啊。”
苏羽轻声说。
“冬梅嘛，本来就是这个时候开的。”
苏羽看了一会儿花，又转头看向河面。
风从河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后带。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水面。
顾风侧头看着她。
路灯从旁边照过来，她的侧脸显得柔弱了许多。
冬风把她本就苍白的脸颊吹出了一点红，河面上的灯影落在她眼里，一闪一闪。
苏羽看起来很放松。
顾风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苏羽回过头看他。
“风哥。”
“嗯？”
“今晚我...很开心哦！”
说罢，她露出一个微笑。
顾风也笑道。
“那以后多出来走走。”
苏羽点头，重新靠过来，挨在顾风胳膊上。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两人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对岸的灯火和水面上的波纹。
冬梅的香气被风吹过来，清淡中还混着河水的潮气。